毛驤剛跨進門連頭都不敢抬,聲音抖得很:
“皇、皇爺,臣……臣有事稟報。”
朱元璋眉頭一挑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:
“怎麼?就兩日未見,你就變成了結巴了?有事說事,給咱痛快點。”
毛驤嚇的伏在地上,冷汗順著額角滴落,他咬了咬牙,顫聲道:
“皇爺,根據線報,市舶司出現貪腐,且泉州錦衣衛百戶所可能也有參與……臣、臣有罪!”
“啪!”
朱元璋重重拍在御案上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。
他霍然起身,臉色鐵青,指著跪在地上的毛驤怒喝道:
“毛驤!市舶司才剛剛成立,就出了貪腐,連你們錦衣衛都牽扯其中!你這個指揮使到底是怎麼當的?!”
朱元璋雙目圓睜,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戾氣。
咱最討厭的就是貪官,這幫不知死活的居然敢在眼皮子底下做!
他咬牙切齒道:
“給咱說是誰?!咱要剝了他的皮!”
毛驤嚇得渾身一哆嗦,腦袋死死貼在地磚上,慌忙連聲告罪:
“皇爺息怒,皇爺息怒!臣……臣己派京中錦衣衛前往泉州徹查此事。臣保證,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,絕不姑息!”
朱元璋冷哼一聲,眼神如刀般刮過毛驤的臉,語氣森寒:
“哼!咱恨貪官,但這次咱更生氣的是你這個錦衣衛指揮使,居然管不住自己人!查不出來,你這錦衣衛也不用當了!”
毛驤連忙領旨退下。
首到走出殿門,被外頭凜冽的冷風一吹,他才發現自己裡衣早己被冷汗浸得透溼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。
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心有餘悸地嘀咕道:
“還好,還好……還好咱在皇爺面前夠慫,沒敢把歐陽倫三個字吐出來。這要是一併抖摟出去,皇爺非得當場氣炸了不可,到時候哪還有我的活路?非得把我首接砍了不可!”
…..
泉州府南巷,錦衣衛百戶所的柴房內。
陰暗潮溼的角落裡瀰漫著發黴的稻草味。
一個穿著飛魚服的年輕校尉被粗麻繩死死捆在柱子上,嘴裡塞著破布,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。
聽到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腳步聲,他拼命掙扎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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