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朱元璋想砍人乾清宮。
朱元璋坐在龍椅上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顯然是在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怒火。
“你是說，整個大明，半數以上的官員，都在用這種蓋了空印的文書運輸錢糧。核對賬冊？”
朱元璋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。
站在一旁的毛驤，此刻額頭上的冷汗已經順著臉頰滑落。
他一開始覺得自己發揮的時候終於來了，準備將這大明的官場攪個天翻地覆。
可查完以後，他就有點慫了。
這要是都抓了，這大明還轉得動嗎？
“回......回陛下。”
毛驤硬著頭皮，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據臣初步核查，從各省布政使司到府。州。縣，甚至一些邊遠衛所，皆有用空印文書之嫌。此風......此風由來已久，幾乎已成......不成文的規矩。”
“不成文的規矩？”
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案，發出一聲巨響，嚇得毛驤渾身一顫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好一個不成文的規矩！好一個由來已久！”
朱元璋怒極反笑，笑聲中充滿了譏諷與殺意。
“咱的江山，咱的百姓，就是被你們這些所謂的規矩給坑害的！”
“給咱把宋冕這老頭叫來！立刻！馬上！”
......
片刻之後，戶部尚書宋冕跌跌撞撞地跑進了乾清宮。
他年過六旬，鬚髮皆白，此刻卻是滿頭大汗，氣喘吁吁。
“臣......臣宋冕，拜見陛下，太子殿下。”
宋冕跪倒在地，不敢抬頭。
朱元璋沒有說話，只是將那幾張蓋著空印的文書，狠狠地扔到了他的腳下。
“你自己看看！”
宋冕顫抖著雙手，撿起地上的文書。
當他看到那鮮紅的官印，以及官印之下空無一字的紙面時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“陛下......這個......這個......”
他支支吾吾，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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