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驤剛邁出宮門,正愁眉不展地思索著去哪裡尋那虛無縹緲的病牛。
忽聽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一匹快馬卷著黃沙衝到跟前,馬上之人翻身下馬,動作利落。
毛驤定睛一看,來人正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將,人稱“老五”的錦衣衛百戶。
“老五?”
毛驤眉頭一皺,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。
“你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?”
老五顧不得擦去額頭的汗水,抱拳急聲道:
“指揮使大人,卑職去衙門沒找到您,便一路追了過來。卑職剛從福建回來,特來複命!”
毛驤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:
“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慢?現在都火燒眉毛,哪有空聽你那事…”
老五連忙解釋道:
“大人息怒!卑職原本按期返程,誰知途經杭州府時,沿途聽聞有個村子爆發了天花,為了避開,卑職不得不繞了一段遠路,這才耽擱了行程。”
聽到“天花”二字,毛驤原本煩躁的眼神猛地一凝,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。他一把抓住老五的肩膀,急聲問道:
“你剛才說什麼?哪裡有天花?”
老五被這一抓弄得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密封嚴實的錦盒遞過去:
“大人,這是卑職在福建調查蒲家蒐集到的詳細卷宗。不過您問的那天花,就在杭州府昌化縣的一個村子裡。”
“昌化縣……”
毛驤眼中精光爆射,再無半分遲疑,當即翻身上馬,厲聲喝道。
“快!帶上幾個人,跟咱去昌化縣!快馬加鞭,不得有誤!”
一行人風馳電掣,狂奔了一日一夜,終於趕到了那個名為鄭家村的偏僻村落。
此時的鄭家村顯得格外蕭條,村口老樹下,幾個村民正坐著閒聊。
毛驤跳下馬,幾步衝到一名老者面前,急切地問道:
“老丈!敢問村中前些日子可是發生了天花?”
老者抬起渾濁的眼睛,嘆了口氣:
“是啊,造孽啊。不過早一個月就沒有新發病人了,只是村裡還是死了好些人,慘得很吶。”
毛驤心中一動,追問道:
“那村中可有牛?那種身上出了痘痂的病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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