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原清了清嗓子,剛想套套近乎:
“我的岳父大人……”
“什麼岳父大人?!”
朱元璋眼珠子一瞪,大手猛地一揮,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。
“你這還沒和咱閨女成親呢,少在這兒跟咱攀親戚!”
馬原被懟得臉色瞬間變成了苦瓜,無奈地撇了撇嘴:
“好吧好吧,陛下,您聽我給您算筆賬,雖然咱們把股份從100萬股變成了130萬股,每股的單價是降了,但咱們實打實地又集資了60萬兩白銀呀!”
“有了這60萬兩,咱們就能立刻開工去造大船。船造出來了,就能去倭國運回更多的白銀。只要咱們把礦脈大豐收的訊息放出去,外面那幫商人可都不是傻子,他們自己就會算每年的盈利。到時候,這股子能不漲嗎?”
朱元璋聽完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,他指著馬原,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憋屈:
“你少跟咱扯那些虛的!咱不管它以後漲不漲,咱只知道,咱昨日兜裡還有90萬兩的真金白銀,怎麼睡了一覺,就只剩70萬兩了?!你這叫什麼?這就叫敗家!”
馬原頓時語塞,看著朱元璋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,他真是急得首跺腳。
“我的叔父喲,您仔細琢磨琢磨,咱們手裡捏著的才是真正的大戶!外頭那些跟風買的,全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散戶。這股市起起伏伏,總有人心裡發虛拿不住。等他們熬不住低價拋售的時候,咱們再悄悄把他們手裡的籌碼收回來。等到時候股價一飛沖天,叔父您手裡那70萬兩,哪裡還是90萬、100萬?那可是奔著200萬,甚至上千萬兩銀子去的啊!”
朱元璋聽完,忍不住發出一聲冷哼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:
“呵呵,好一個上千萬兩。以前都是咱給別人畫大餅,畫得那些貪官汙吏一愣一愣的,現在倒好,風水輪流轉,輪到你小子來給咱畫大餅了!”
“叔父,您這話說的,這不叫畫大餅,這在行話裡,叫炒股!”馬原一本正經地糾正道。
“炒股?”
朱元璋眉頭一皺,眼神中閃過一絲狐疑。
語氣緩和了一些:
“不就是低買高賣,收割散戶嗎,嗯,咱知道這個理兒,跟當年那些囤積居奇的糧商倒騰糧食是一個路子。行,這事兒咱再慢慢捋一捋。”
“行了,你先下去吧,讓咱一個人靜靜!”
“得嘞,小侄這就告退!”
馬元如蒙大赦,腳底抹油溜出了大殿。
朱元璋轉頭看向立在御案旁、正眼觀鼻鼻觀心的貼身太監黃狗兒,眉頭微挑,試探著問道:
“黃狗,你腦子轉得快,你聽懂他剛才說的那些個彎彎繞繞了嗎?”
黃狗兒嚇得渾身一激靈,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,苦著臉答道:
“皇爺……奴婢愚鈍,實在是一句也沒聽懂啊。可是皇爺您剛才不是說了嘛,說您知道這個理兒,奴婢還以為您早就看透了呢。”
朱元璋嘴角猛地一抽,差點沒繃住表情。
咱要是真聽懂了,還輪得到問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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