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兒揹著手,對著底下那群滿頭大汗的賬房先生吼道:
“各位可都是城裡有名的算賬大師了,怎麼算得比老牛拉破車還慢?!”
一名鬍子花白的老者放下算盤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連連叫苦:
“狗爺,您這可怪不得小的們手慢。實在是太不好算吶!又是發新股,又是算分紅,還要算船隊的運力。”
“是啊是啊,狗爺,小的們一時半會兒真捋不順啊!”
其他賬房也紛紛附和,急得首拍大腿。
李狗兒急得首跺腳,指著門外喊道:
“你們別跟咱訴苦了!少爺馬上就要回來了,要是他問起來咱們連個數都報不上,非得扒了咱們的皮不可!趕緊的,別管什麼細賬了,先給咱估算個大概的數出來!”
大堂裡瞬間安靜下來,只有算盤珠子最後幾下清脆的碰撞聲。
片刻後,一名中年賬房先生猛地站起身,雙手捧著一張寫滿墨跡的宣紙,顫聲說道:
“狗爺!在下粗略地算了一下,按照少爺給的稀釋比例和咱們新籌的銀子,這開闊公司眼下的年入當是240萬兩!”
李狗兒一聽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他掰著粗短的手指頭飛快地算著,倒吸了一口涼氣:
“你的意思是說,就這眨眼的功夫,外面那幫人花二兩銀子買進去的股,現在每股的實際價值又縮水成一兩多了?!”
中年賬房先生抹了一把汗,苦笑著點了點頭:
“是的,狗爺。這跌得是有些快啊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?!”
李狗兒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敲鑼掛價格啊!”
…..
交易所的大廳內,人聲鼎沸。
一群剛掏了真金白銀的商賈和富戶正圍在一起,唾沫橫飛地暢想著年底分紅的盛況,彷彿那白花花的銀子己經堆滿了自家的地窖。
就在這群情激奮、喜氣洋洋的當口,那塊高懸在正中央、用來公示股價的巨大木板上,一個夥計面無表情地伸手,將那塊寫著“2兩”的木牌一把摘了下來,反手掛上了一塊嶄新的、寫著“1兩7錢”的牌子。
喧鬧的大廳彷彿被瞬間抽乾了空氣,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全場。
所有人都仰著脖子,死死盯著那塊刺眼的新牌子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什麼?!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率先打破了死寂,他猛地一拍大腿,聲音都劈了叉。
“老子剛買的才沒一天!怎麼就變成1兩7錢了?!”
“是啊是啊!這可是什麼道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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