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臺後方的茶樓二樓，臨窗的位置視野極佳，能將下方高臺上的動靜盡收眼底。
朱元璋端坐於此，手裡捧著一杯粗茶，目光深邃地盯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朱標坐在他身側，神色溫和，而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則如同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，靜靜地立在後方。
看著下方李景隆那副六親不認的囂張模樣，朱標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，輕聲問道：
“父皇，兒臣一首想不明白，您為何要把此次比試搞得如此隆重？甚至不惜讓禮部親自下場出題。”
朱元璋聞言，並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目光投向窗外遠處的西山村落，反問道：
“標兒，你看這村子如何？”
朱標順著朱元璋的目光望去，只見西山腳下屋舍儼然，街道寬闊平整。
他略一思索，答道：
“父皇，莫說是村子，這西山腳下如今己然相當於一個小鎮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朱元璋放下茶盞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。
“一年多前，這裡還只有十餘戶人家，破敗不堪。你說是因為什麼而改變的？”
朱標微微一愣：
“這……”
“那水泥路通了，來往的商戶便多了。”
朱元璋自顧自地說道，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。
“還有那玻璃廠、煤廠、香水廠……據說此地的百姓，如今家家戶戶都吃得起肉，尋常做工的百姓，居然能月入一兩銀子。你再看看那西周的房屋，家家戶戶都是兩層小樓。”
說到此處，朱元璋轉過頭，目光灼灼地盯著朱標：
“標兒，你覺得，這是怎麼改變的？”
朱標沉思了片刻。
“父皇，兒臣覺得，這都是因為馬元。”
“確實是因為他。”
朱元璋點了點頭，但隨即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。
“但咱覺得，更多的是他們這幫儒家口中的奇技淫巧。”
朱標聞言，神色微變，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朱元璋冷笑了一聲，眼中閃過一絲慍怒：
“咱有時候就是氣啊！這幫自稱大儒的大臣們，天天在咱耳邊唸叨，說不得改科舉，不得改科舉，滿口的仁義道德、祖宗之法。他們以為靠著幾本破書，就能把天下治理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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