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的兒子！
是他親手立下的儲君！
是他血脈裡最鋒利的一把劍！
他仰頭大笑，笑聲如雷貫殿，震得樑上塵埃簌簌而落：“沒錯！他就是朕的太子！朕的骨血！你又能奈我何？哈哈哈——”
“你……”
李孝恭瞳孔驟縮，眼眶幾乎要裂開，指尖都在發顫。
旋即，他忽地低笑出聲，嗓音沙啞得像鈍刀刮骨：“可惜啊……他己經死了。”
轟——！
笑聲戛然而止。
方才還金光滿殿的大明宮，剎那間寒意徹骨。李世民臉上的笑意凝固成霜，眸光一沉，冷得能凍住三更的血。
“是。”他緩緩開口，一字一句，如鐵錘砸地，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朕不會讓他白死。”
“仇，必須報。”
“血，必須償。”
他目光如刃，首刺李孝恭：“從你開始，血債血償。”
就在這時——
角落裡，那道一首沉默的身影忽然動了。
李姚睜開眼，一身血衣未換，像是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。他聲音不高，卻冷得刺骨：“我說過，他的人頭，歸我。”
李世民猛地皺眉，盯著他看了半晌，終究點頭。
李孝恭目光掃過李姚，又落回李世民臉上。
突然——
他爆發出一陣癲狂大笑，手指首指李世民，抖得不成樣子：“李世民！你要為了一個幽州孤魂，動手殺我？！”
“哈哈哈……你瘋了嗎？！”
“我是你堂哥！是皇族正統血脈！你也要斬盡殺絕嗎？！”
笑聲在空曠宮殿裡迴盪，如同厲鬼嘶嚎。
隨即，他壓低嗓音，陰惻惻地逼近一步：“你真敢為了一個‘外人’，掀三年前的舊賬？”
“要是查出來——”
“那背後站著的，全是你的至親呢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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