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膝觸地，對著李姚等人遠去的背影，重重叩首。
“將軍！”
親衛大驚失色，紛紛上前攙扶。
卻被他一一推開！
李靖跪在塵土之中，額頭磕向大地，牙關緊咬，聲音哽咽：“是我負了你們！幽州英靈……待我護住長安，定踏破邊關，殺回來接你們！”
他太明白了。
面對邊疆突厥殘部，那支曾是頡利可汗麾下的鐵血雄師——如今仍擁數萬之眾。
而李姚帶走的，不過兩三千幽州孤魂。
以寡敵眾，無異於赴死！
哪怕他們曾是百戰精銳，此刻也不過是飛蛾撲火！
李靖心如刀割。
他知道這一別，近乎永訣。
可他不能追。
正如李姚所言——他是李世民的臣。
君王蒙難，他豈能袖手旁觀？
於是他選擇了留下。
率五萬兵馬鎮守長安。
可代價呢？
長安與邊疆，他只能保其一。
邊疆……只能棄了。
幽州英靈，也就此被推入絕境。
雖說是他們自願斷後，可身為統帥，李靖如何不痛徹心扉？如何不肝腸寸斷？
“將軍！”
身後將士紛紛垂淚，低聲勸慰。
李靖猛地抬手拭去眼角血絲，壓低嗓音，一字一頓：“全軍化整為零，分散潛行，秘密返回長安周邊！”
“沒有我的命令，不準集結！”
“等我號令一齣，所有人必須一個不少，立刻歸陣！”
他暴喝如雷，聲震西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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