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君羨沙啞開口，聲音像枯葉摩擦地面，“既然來了……就來祭拜一下西皇子吧。他……走了。”
嗡——！
李靖腦中一震，瞳孔驟縮！
李恪……死了？
他猛地看向一旁——
李恪的屍身靜靜躺在地上，而李君羨正用雙手，一捧一捧地挖著土，為他掘墳。
李靖壓著嗓子，牙關緊咬：“西殿下……怎麼死的？”
“怎麼死的？”
李君羨忽然笑了，笑得淒厲，眼底猩紅：“戰死的！還能怎麼死？宮中政變！他拼到最後一刻！”
“哈哈哈……你問我，為什麼不在陛下身邊？”
“是陛下親口命我，送西殿下出宮的！”
“我做到了！我把他送出宮了！送出城了！可他……再也醒不過來了！！”
“你問我為什麼不護駕？那你呢——！”
“李靖！你呢！？”
“政變爆發時，你在哪？告訴我！你在哪！！”
一聲咆哮，如雷貫耳。
李靖渾身劇震，腳步踉蹌，連退數步，竟一句話也答不上來。
喉嚨乾澀，他低聲道：“……對不起，我來晚了。”
李君羨慘笑一聲，跪在李恪屍身旁，搖頭喃喃：“晚了……太遲了。宮中大局己定，你現在回去，也救不了什麼了……”
“不！”
李靖一把揪住他衣領，眼神凌厲如刀：“還沒完！陛下還活著！老臣仍在護駕！”
“我現在就要殺回長安，救出陛下，奪回皇城！你——去不去？！”
這一句，如驚雷炸響。
李君羨呼吸一滯，渾濁的眼中，驟然閃過一道光！
“陛下……還活著？”
他喃喃自語。原本以為，陛下早己隕落。
他揹著李恪逃出宮時，內廷己是一片血海……可現在聽來——
還有忠臣在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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