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師嘴角微揚，聲音冷得像從地底滲出：“我確實死過。不止我，所有幽州的魂，都死過一次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如刀刻石：
“是他把我們從陰曹地府拖回來的。不是救活一個，是十萬英靈，盡數復生！”
“所以我信他——無論他做什麼，我都信。他一定能回來，不需要理由。”
“因為這世上，沒有人比他更渴望我們活著。”
李世民心頭一震，望著眼前這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忍不住低吼：“你們……到底是誰？！”
姬師閉嘴，不再言語。
但答案早己在風裡飄蕩。
他們來自幽州。
他們是三年前，被血洗屠城的十萬亡魂！
……
皇宮深處，夜色如墨。
“啪——！”
一聲脆響劃破寂靜。
邊關急報剛至，黑暗中的那人猛然起身，手中茶盞狠狠砸向地面，碎瓷西濺。
他雙眼赤紅，咬牙切齒，聲音扭曲如鬼嘯：
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啊！”
“幽州英靈……嘿嘿嘿……這群不該存在的東西，又活了？！”
“為什麼殺不絕？為什麼總在壞我大事？！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怒意翻湧，黑氣繚繞周身，彷彿有邪霧自體內蒸騰而起。
院外，李承度縮著脖子，顫聲道：“大人息怒……斥候說，幽州英靈與突厥殘部同歸於盡了，全都死了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那人猛然回頭，眼神如刀，“全是狗屁！”
“三年前頡利可汗屠城，說幽州無人生還——可他們怎麼出現了？！”
“前些日子，他又說李孝恭己斬盡殺絕——結果呢？頡利死了！李孝恭也死了！誰動的手？！”
“現在又來這套？同歸於盡？哈哈哈……當我是三歲小兒不成？！”
他暴跳如雷，在殿中來回疾走，殺意幾乎凝成實質。
忽然駐足，陰沉低語：“不行……絕不能讓他們回京！”
“我隴南大軍尚在途中，若幽州英靈先行抵達長安——滿盤皆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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