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前，她回頭一瞥，唇角微揚：
“放心，只要本宮還活著一日，便一個字，都不會說。”
“可你給我記好了——若你食言，本宮就算魂飛魄散，也定化厲鬼，永生永世纏你入骨，不死不休！”
那聲音，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詛咒，陰寒刺骨。
長孫皇后說完，一把推開身旁所有人，決絕轉身。
她一步一步，踏進夜色裡，背影孤絕如斷刃殘雪。
大人望著她的背影，眉峰一擰，唇角掠過一絲冷笑：“瘋了……李承乾一死，她徹底瘋了，誰也制不住。”
李承度站在前方，臉色緊繃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就這麼放她走？李世民和幽州的人正在追她，萬一她說漏了什麼……”
他眸光驟冷，殺意翻湧：“不如斬草除根，一刀抹了，永絕後患。”
黑暗中，大人靜靜看著他，緩緩搖頭。
“不必。”
他語氣沉穩，眼底精光一閃：“長孫皇后，早己死了。太子一死，她的心就枯了。”
“李世民？幽州英靈？在她眼裡，全是殺子仇人。你覺得，她還會替他們通風報信？”
“她現在只等著我為她復仇——所以，她一個字都不會說。”
李承度張了張嘴，終是沉默。
大人抬手，揮了揮：“你帶人立刻出宮，藏好。等我訊息再現身。”
“是！”李承度抱拳，轉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
大人突然開口，聲音低啞如刀刮鐵石：“若被抓……該說什麼，不該說什麼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轟！
一瞬間，李承度脊背繃首，眼神如鐵。
他猛地抬頭，一字一句吼出：“我明白！”
他和長孫皇后不一樣。
她為李承乾，才站到這邊；而他——
他為復仇而來。
某種程度上，他和幽州那些亡魂並無不同。
都是被仇恨燒穿了五臟六腑的瘋子。
只不過，一個為過去而戰，一個為血債而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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