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玄武門之變，他誅李建成、殺李元吉，逼宮太上皇李淵。
那時，李淵站在殿上，也是這般盯著他，一字一句：
“李世民，朕詛咒你！”
“你的兒子，你的後代，必將重演今日！兄弟相殘，父子反目！不得善終！”
“哈哈哈……你也休想好死！”
如今，長孫皇后的詛咒，竟與當年如出一轍！
一字未差！
李世民雙目驟然黯淡，嗓音沙啞：“你們的詛咒……己經應驗了。”
是啊，早就應驗了。
他的兒子們——
舊太子李姚，新太子李承乾，西皇子李恪……
無一善終，盡數死於兄弟之爭。
自相殘殺，血染宮牆。
一瞬間，萬念俱灰。
他揮了揮手，冷聲道：“夠了，喝了吧。朕答應你的，全屍，不會食言。”
話落剎那。
長孫皇后身子一僵，眼角一滴淚，緩緩滑落。
再無猶豫。
長孫皇后一把抓起酒杯，仰頭將那杯毒酒灌入喉中！隨即起身，步履沉穩地朝自己的寢宮走去！
她盯著李世民，唇角揚起一抹冷笑：“陛下，本宮臨死前，想見一見幽州英靈——可準？”
李世民默然片刻，緩緩點頭：“準。”
他揮了揮手，命李君羨去傳人。不久之後——
李姚到了。
他拎著李承度的頭顱，隨手一擲，冷聲道：“他的腦袋。”
李世民掃了一眼那顆頭顱，眉頭緊鎖：“他死前，可吐露半個字？”
李姚搖頭：“他活著只為復仇，你覺得他會說什麼？不過是些無用的狂言罷了。”
李世民輕嘆，頷首認同。
確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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