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得淚流滿面，眼神渙散，絕望如潮水般將她吞噬。
若李姚己死，眼前只是幽州英靈，她尚可利用遺恨攪亂朝局。
可現在——
舊太子未亡！皇長子猶在！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哪怕李承乾沒死，也登不上皇位！因為正統仍在——李姚才是真正的繼承者！
三年來，天下皆以為他葬身幽州，可真相卻是：他回來了！
一場驚天騙局，騙了整個長安，也把她，徹底埋葬！
“頡利可汗……你騙了本宮！！！”她躺在椅上，齒間擠出怨毒低語。
而李姚，只是靜靜俯視著她，語氣平靜得可怕：
“三年前，他沒騙你們。孤確實死在了幽州。”
頓了頓，他眸光森然：“但孤，從屍山血海裡，自己爬了出來。”
“皇后，安心去吧。你背後的大人，還有那些共謀之人，孤會一個一個，親手送他們下去陪你。”
毒發迅猛。
長孫皇后身體劇烈抽搐，雙目逐漸失焦。
就在生命即將熄滅之際，她忽然抬頭，凝望著李姚，輕聲道：“吾兒……”
李姚皺眉，以為她說的是李承乾，冷冷開口：“他死了。正在黃泉等你賠罪。”
可她緩緩搖頭，氣息微弱：“吾兒……青雀……年幼無知，從未參與……請姚……太子……放過他……”
青雀，她的次子，李承乾的弟弟。
從前她一心捧承乾上位，幾乎忘了這個孩子。
可臨終一刻，她唯一牽掛的，竟是他。
李姚沉默片刻，緩緩靠近，目光深不見底：“孤知道，青雀無辜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如雷：“可三年前，在幽州，又有多少像他這般無辜的孩子？他們，可曾活下來？”
“皇，安息吧。”
“孤不殺他。但他此生，永不得入朝為官。他會活著，但活得像個廢人——懂嗎？”
話音落下。
長孫皇后猛地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，一把抓住李姚衣角。
“你……好……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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