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陷木紋，指節分明，顯然用力極狠！
他猛地喝道：“這手印，是誰留下的？！”
李淵淡淡瞥了一眼，語氣平靜：“朕的。”
“啪！”
李世民一把抓起李淵的手，狠狠按向掌印。
——對不上！
李淵手掌寬厚，而那印痕明顯屬於一隻更小、更瘦削的手！
“睜眼說瞎話？”李世民冷笑出聲，聲音嘶啞如夜梟，“這印，才是那幕後黑手留下的吧？！”
他逼近一步，語速漸快：“讓我猜猜……那人常坐你的位置發號施令，皇后敗後，也不是來見你，而是去見他，對不對？！”
“得知計劃崩盤，他怒極失態，才在椅上留下這等痕跡——父皇，我說得可準？！”
剎那間！
李淵雙目驟然幽深，身軀竟微微顫抖起來。
——全中。
一字不差。
可越是如此，他心頭越是一片冰涼。
牙關緊咬，他終於沙啞開口：“二郎……”
二郎。
那是他對李世民的舊稱。
自從三年前玄武門血案，李世民斬殺建成、元吉，逼宮奪權之後，他便再未如此喚過。
今日，再度啟唇。
可李世民，無動於衷。
李淵長嘆一聲，語重心長：“二郎，聽為父一句勸——別再查了。你真要為了那些早己埋骨幽州的亡魂，將整座皇宮屠盡，連自己的親族都不放過嗎？！”
他抬眼，目光灼灼：“只要你停手，朕便可讓那人收手。大唐江山，依舊太平盛世，步步榮華——如何？！”
李世民攥緊拳頭，指節發白，嘴角揚起一抹譏諷：
“所以……父皇，你果然知道他是誰。”
“卻寧願替他遮掩，也不願說出口？”
李淵輕嘆，垂眸不語，良久才緩緩開口：“罷了……這事，就到此為止吧。”
“到此為止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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