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妃拳頭猛然攥緊，指節泛白。
心頭翻湧的不是悲痛，而是滔天殺意——
但這股恨意，不是為李恪而燃，而是為自己！
“終究……是背叛了我。好在臨死沒將我供出來……”
她咬牙冷笑，語氣冰冷刺骨：
“兩朝皇血，卻活得像條狗，懦弱無能，不堪大用……我怎麼會生出這般廢物兒子？”
一聲輕哼，滿是譏諷：
“死了也好，省得丟人現眼。”
“這一回，那些老東西……總該沒人敢再質疑——一個女人，有沒有資格做他們的主心骨了吧？”
她臉上浮現出嗜血的笑容，再不言語。
一步步踏出庭院，親眼看著李君羨率禁軍押著一群宗室親族，走出深宮。
她知道——這些人一旦踏出宮門，就再也不會活著回來。
而這，正是她想要的結果。
她甚至還能笑著，向李君羨微微欠身，柔聲道：“大統領辛苦了。”
李君羨一愣，連忙還禮，正色問道：“楊妃有何吩咐？”
楊妃輕輕搖頭，笑意溫婉：“無事。只是聽聞宮中有變，心中惶恐。如今亂局己平，妾身牽掛陛下安康，不知聖體可安好？”
李君羨眯著眼，盯著楊妃，聲音低沉如鐵：“陛下龍體康健，楊妃多慮了。再提醒一句——陛下的事，不是你能打聽的。”
“西皇子屍骨未寒，你倒笑得出來？”
楊妃臉上的笑意猛地一滯，像是被寒霜凍住。
但她很快又揚起嘴角，嗓音微顫：“大統領誤會了……我兒雖死，心如刀割，可更憂心聖上安康。既然天子無恙，那我便去為那苦命的孩子誦經祈福罷……”
李君羨沒說話，只輕輕一嘆。
他對西皇子，是敬重的。
可對眼前這位楊妃？敬意半分也無，心底反而泛著一絲寒意——
因為她不只是楊妃。
她是前隋的公主！
大唐的江山，正是踏著隋朝的廢墟建起的。而她，是那段覆滅亡朝最後的餘燼。
他怎能不防？
拱手一禮後，李君羨轉身離去，繼續押送殘黨出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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