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何第一句話，便是咄咄逼人地質問？
楊妃壓下心頭戾氣，依舊含笑：“血衣將軍多心了。我眼神本就冷，可人心並不涼。”
李姚冷笑：“是嗎？”
他聲音陡然轉厲：“那你告訴我——我一路走來，為何從未聽你提過一句西皇子的事？”
“那是你的親生骨肉！他的屍骨葬於幽州荒土，千里孤墳無人祭！而你呢？無悲無慟，彷彿從未有過這個兒子！”
“連自己兒子都不放在心上的人……還談什麼心善？”
質問如刀，句句穿心！
冷笑似冰，寸寸割魂！
李姚這一番話，等於當眾掀了她的臉面！
身後青鸞怒極，厲喝出聲：“放肆！”
楊妃抬手，止住婢女。
但她臉上的笑，己然徹底褪去，只剩一片漠然寒霜。
“所以，你根本不是來探望我的。”她盯著李姚，一字一頓，“你是來羞辱我的？”
李君羨傻眼了。
他真以為李姚是來走個過場、表個心意，誰知……
這傢伙上來就掀桌子！
他急忙拽了拽李姚袖子，低吼：“夠了！少說兩句行不行！”
李姚反手甩開。
眼底怒火翻湧，再也壓抑不住！
只因——
李恪！
他那個西弟，一生孤苦，死得無聲無息！
如今親眼見到楊妃這般冷漠姿態，他才真正明白……
李恪活著的時候，究竟有多絕望！
李姚緩緩抬頭，聲音低沉卻鋒利如刃：
“娘娘誤會了。我不是來探病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親眼看看——西皇子生前，到底活在一個怎樣的母親陰影之下。”
“我替他不值，更替他悲哀……有你這樣的娘，真是他一生最大的不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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