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嘆了口氣，看向陸獸安，語氣悠悠：“你說，這地方，真不養人啊，陸將軍以為如何？”
陸獸安垂眸，冷冷回道：“或許是你身子弱罷了。我突厥兒郎，個個健壯如牛，何曾聽說水土不服？”
“哦？”李姚挑眉，似笑非笑，“可奇怪了……我這兩萬大軍——哦，說漏嘴了，我是說‘十萬’，怎麼也個個萎靡不振呢？”
轟！
陸獸安腦中炸雷翻滾！
兩萬？！
他親耳聽見了！
根本不是十萬！
全是騙局！
李姚分明在耍他！
他雙拳緊握，指節發白，幾乎要破皮出血。
李姚卻輕笑一聲：“陸將軍，手攥這麼緊，莫非……心裡有火？”
陸獸安牙根咬碎，一字一頓：“無事。只盼將軍收下貢品，放我等速歸。送禮這種事，對我突厥而言，實在恥辱。”
李姚聞言，嘴角微揚，笑意愈深。
他放聲大笑，語氣輕佻：“也是，貢品放下就行。多寡無所謂，圖個心意嘛，你說是吧……”
陸獸安的嘴角早己滲出血絲！
他在死死壓著怒火！
他盯著李姚，眼底如刀鋒刮過，聲音低沉卻透著寒意：“貢品，我己留下。”
“還請將軍好好‘保管’，別回頭又讓我們親手拿回去！”
“若無他事，將軍，我們告辭。”
李姚像是聽不見話裡的刺，神色懶散，揮揮手：“退下吧，本將要歇了。”
說完，竟真的一歪身子，往床榻上一倒，閉眼假寐，彷彿真的困極。
可陸獸安雙目赤紅，牙關緊咬，轉身離去時每一步都幾乎踩碎青磚。一齣府門，立刻翻身上馬，率人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安東城——
“大唐根本沒有十萬大軍！”
“那血衣將軍和李靖，滿打滿算才兩萬人！他們死定了！”
……
“等我回營，立刻稟報可汗，大軍壓境，屠城滅將！”
“一個，也別想活著逃出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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