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嗓音凍得像裹著霜：“成交！”
話音未落，楊妃己轉身離去，青鸞衣袂一閃，蹤影全無。
大人也霍然起身，目光追著她背影，忽地嗤笑一聲，滿是輕蔑與譏誚：
“大隋餘孽？不過是條斷脊的蛇，苟延殘喘罷了……用完即棄，死期就在眼前。”
說罷，他邁開長步，踏進濃得化不開的墨色裡——
那是長安最深的夜路。
他回到一座寂然無聲的院落，抬手猛叩三下座椅扶手——“篤！篤！篤！”
身後那口枯井，竟緩緩浮出一道黑影。
黑衣人單膝點地，垂首低呼：“大人。”
大人摩挲著指節，聲音冷硬如鐵：“調兩千精銳——千人持槊近搏，千人挽弓遠襲，在長安城外設伏，專候幽州英靈！”
“此戰，一個活口不留。聽懂沒有？！”
黑衣人抱拳，下頜繃緊：“遵命！”
待那人隱入黑暗，大人這才重重陷進椅中，舒展西肢，竟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。
幽州英靈？只剩不到百人了！
兩千對百人，碾也碾死了！
想到他們血濺荒野、屍橫溝壑的模樣……
他唇角一揚，眉梢都透出幾分得意來。
……
而此刻，時間倒撥十息。
青鸞剛掠進楊妃庭院的飛簷之下。
李姚這邊，也正圍著一張紫檀長案議事。
地點在李靖府上——可今日的李靖府，早己不是尋常宅邸，而是滿朝重器的聚議之所！
李世民、長孫無忌、房玄齡……一個個袍帶肅整，端坐如松。
為何？
只因李姚立下了震古爍今的大功——
那株基因水稻，己在長安試種三日，稻穗沉甸甸壓彎了稈，百姓爭相傳看，坊間沸反盈天！
誰還敢不信？
待它鋪遍關中、種滿隴右、蔓延江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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