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關鍵的是——聞人墨執意抽身，棄長安、棄舊夢，這種‘背叛’姿態，在某些人眼裡，己是死罪！”
“所以，他們動手了。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陛下，這反倒是個轉機。”
“至少證明，所謂‘大隋餘孽’並非鐵板一塊，而是散作幾股暗流。而今聞人墨這一支，至少站在我們這邊。”
李世民鼻腔裡一聲冷哼，語氣裡裹著火氣：“他站在朕這邊？！這老傢伙跟朕鬥了十三年，刀光劍影都沒少過，他會歸順？！”
“歸順陛下？確實難如登天。”
“但——”
李姚眸光一閃，笑意沉靜而篤定：“歸順我，卻未必不行。”
“畢竟，是他命懸一線時，我親手將他從鬼門關拽了回來。”
“若非如此，他為何風塵僕僕趕回長安，專程尋我？”
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廳中眾人望著他，一時怔住，面面相覷。
李姚，竟真敢如此大膽！
那可是大隋餘孽啊！
大唐通緝榜上釘在最頂頭的活靶子！可他竟當著天子的面，堂而皇之談招攬？！
還談得這般從容？！
換作旁人，尉遲恭的刀怕是早己出鞘三寸——誰還容得下他們踏進門檻半步？更別說投誠二字！
李世民卻眯起眼，目光如刃，一字一頓：“所以，你早就算準了他們會來投你……只等這一步落子，好順勢鋪開後手，對不對？！”
李姚微微點頭。
眸子幽深如古井，雖未開口，卻己勝過千言。
沒錯——他要借的，從來不是大隋餘孽的忠心。
他要碾碎的，也不是這群舊部殘兵。
而是，那位藏在幕後的“大人”！
自聞人墨等人被同道之人伏殺起，棋局便己分明：
大隋餘孽，絕非一家獨大，而是數股勢力彼此角力、互相傾軋。
李姚不在乎他們分幾派、幾支、幾路……
他只確認一點——聞人墨這支老臣宿將，必是其中一股實打實的力量。
他的打算，就是扶起這支力量，讓他們去撕咬、吞併、剿滅其餘所有殘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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