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長遠遙望煙塵，嗤笑一聲：“原以為還有幾分血性，誰知連照面都不敢打——掃興。”
這邊，大隋舊部老臣齊齊躬身，聲音微顫：“多謝諸位救命之恩！”
寧長遠擺手，語氣淡然：“謝錯人了。是將軍放心不下，怕你們途中遇害，才命我們暗中護送一段時日……”
“眼下平安無事，諸位請便吧。”
老臣們頓時怔住——這就放他們走？！
寧長遠略感無趣。
本以為能痛快廝殺一場，誰料青鸞連試探都不敢，轉身便逃！
畢竟這是長安城外！
纏鬥稍久，驚動城中禁軍，她們一個也別想活命！
再說，幽州英靈雖只幾十人，但人人皆是百戰餘生的悍卒；
對方數百之眾，在他們眼裡，未必真佔便宜。
穩妥起見，青鸞只能斷然抽身。
待青鸞人馬遠去，寧長遠也欲啟程。
老臣們卻圍攏上前，急聲追問：“你們……這就走了？！”
寧長遠反問：“不然呢？留下吃茶？放心，從這兒到洛陽，再無人敢動你們一根手指——安心上路便是。”
他只當老臣們憂心再遭截殺。
可他們真正掛念的，根本不是這個。
一位老臣忍不住開口：“不是……將軍可有別的吩咐？比如，邀我們同返幽州，或是……隨你們回營？”
寧長遠一愣，滿臉茫然：“沒有啊。將軍只說，護你們一程，若遇襲便出手相救……”
“還特意交代，最多隻有一劫，之後的路，不必我們插手。”
“別的？真沒留話。”
話音剛落，老臣們彼此對視，眼中盡是難以置信。
寧長遠己揚鞭輕揮，拱手告辭。
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盡頭，眾人這才長嘆出聲，苦笑搖頭。
“血衣將軍……竟真不圖我們半分？”
“我還琢磨著他救完人，就要拿我們當人質呢！”
“唉，是我們小人之心了……”
慚愧之意浮上眉梢，又有人默默想起宇文老將軍那封染血的絕筆信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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