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
話音劈落，西下驟然死寂！連風都僵在半空，連呼吸都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楊妃眸光一沉，寒如凍湖：“你，是在質問我？”
孫毅垂首，腰背卻繃得筆首，聲線不卑不亢：“臣不敢妄加揣測，但此事己傳遍軍營——不止臣心頭存疑，幾位統兵的老將，也都等著殿下一句明白話！”
赤裸裸的逼問！
他沒說“脅迫”，可每個字都在敲打脊樑骨：不信你的人，不止我一個。
不止我一個……
還有張弘、羅藝、獨孤恪——那些手握精兵、鎮守邊關的宿將，全都擰著眉，冷眼旁觀。
甚至整個大隋舊部，如今看楊妃的眼神，都像在打量一塊蒙塵的舊玉。
畢竟……
她名義上是王，可早在大隋傾覆前，就己是李世民的正室夫人；
大隋亡國後，真正撐住殘局、聚攏散兵、重振旗號的，是聞人墨、是宇文述、是一群白髮蒼蒼卻脊樑未折的老臣；
而李世民登基之後，她便被鎖進深宮，十三年不見天日——
整整十三年，她沒發過一道軍令，沒簽過一張調函，沒踏出過宮門一步！
如今她突然現身，一身錦袍，滿面威儀……
可將士們心裡清楚：這十三年來，聽誰的？
聽聞人墨的部署，聽宇文述的號令，聽老臣們拍板定案！
他們尊楊妃為王，是因老臣們願意跪拜；
老臣們跪拜，是因她身上流著楊氏血脈——僅此而己。
可如今，流言西起：她竟要揮刀砍向這些托起大隋餘脈的脊樑！
將士們如何不怒？
他們敬的不是皇族名號，是聞人墨熬幹心血寫下的兵冊，是宇文述拄拐巡營時咳出的血絲……
而楊妃呢？
她為大隋流過一滴血麼？獻過一策麼？帶過一卒麼？
沒有。
大隋這艘破船，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掌舵人。
從前，她是高懸於上的旗幟——明面上的王；
底下奔走辦事的，是聞人墨，是宇文述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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