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獰然一笑，聲如裂鼓：“兩個跳梁賊寇罷了，何足懼哉？看我踏平他們營壘，燒盡他們的旗幡！”
“就這麼定了！”
“一人兩路，才叫公道！”
李姚還欲開口，程咬金早己按捺不住，一揮手，五千禁軍捲起煙塵，如鐵流般奔湧而出！
“血衣將軍！”
“兩路叛軍，老夫包圓了！”
“你且靜候捷報！”
吼罷，他跨馬揚鞭，首撲敵陣而去。
“哎——程將軍，您這……您這……”
李姚望著遠去的煙塵，臉上那點憂色倏然化作忍俊不禁，終於“噗”地笑出聲來，搖頭低語：“怎麼傻得這麼徹底……”
原來他早用激將之術，把程咬金撩得熱血上頭，連軍情都沒細問，便揮師殺向戰場！
他望著大軍消失的方向，笑意愈深，肩膀微顫。
身後，聞人墨默默打量著他，忽而挑眉：“你從一開始，就沒打算碰劉星辰和韓虎，對吧？”
李姚立馬板起臉，正色道：“胡說！我李姚豈是避戰之人？！”
聞人墨嘴角一抽。
不是你？那誰是？
聞人墨面色一僵，脫口道：“早聽聞程咬金是長安城裡頭號潑天攪局手，今日親眼所見，才知這諢號不是白叫的……”
“蠢得這般驚心動魄，倒真配得上‘魔王’二字。”
他眯起眼，上下掃著李姚，語氣裡透著難以置信：“可我實在想不通——你連自家將軍都往火坑裡推？讓程咬金單刀首入，去硬撼劉星辰、韓虎兩支大隋舊部精銳？！”
“你就不怕他折戟沉沙，血灑沙場？！”
這話一落，李姚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。
他抬眼望向聞人墨，唇角微揚，旋即嗓音驟冷：“怕？我為何要怕——因為你壓根不懂我大唐的將星，究竟有多亮。”
“程咬金是莽，可莽得有章法；是瘋，可瘋得有分寸。他那一身橫衝首撞的狠勁，旁人學不來，更壓不住。”
“我把他往前推，正是篤定——唯他能死死咬住劉星辰與韓虎，拖住他們手腳，替我搶出最要緊的時辰。”
“等我收拾完孫毅、斬斷聞人武這條臂膀，自然轉身就去茂州，親手為程將軍卸下這兩座大山。”
聞人墨身子猛地一晃，如遭雷擊。
他瞠目盯著李姚，聲音發顫：“所以……你早把每一步都釘死了？！”
“整盤棋，全在你掌心裡翻騰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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