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幽州英靈”西字入耳，孫毅胸中怒焰轟然爆燃！
他牙關緊咬，唇邊滲出血絲，一字一頓：“赤面鬼臉？除了他們，誰還敢這般招搖？！既送上門來……就別怪我血洗當場！”
“殺——！”
“全軍突進！！”
他長槍斜指，戰馬長嘶，率部如黑潮拍岸，勢不可擋！
可就在他鐵蹄將至之際，抬眼一望——
李姚與聞人墨，正坐在青竹矮案前，茶煙嫋嫋，談笑自若。
茂州城外，官道一側。
李姚與聞人墨對坐烹茶，素瓷盞中碧湯澄澈。
遠處，孫毅大軍如怒龍騰野，旌旗翻卷，殺氣滾滾而來。
李姚慢啜一口，眼尾微揚，笑意沉靜：“他比預想中更快，也更狠——那股子恨意，幾乎凝成實質，首朝我胸口撞來。”
聞人墨輕笑搖頭：“你是大唐血衣將軍，是百姓口中‘一騎定北’的活閻羅，更是大隋舊部眼中……最該碎屍萬段的仇讎。”
頓了頓，李姚指尖叩了叩茶盞，眸光驟冷：“那你說——他，真能把我留下？”
剎那間，風停樹寂，連茶煙都凝滯了一瞬。
聞人墨神色幾度變幻，終是無聲長嘆，垂眸不語。
他不必答。
答案早刻在骨子裡——
殺不了。
這世上，沒人能真正殺了眼前這位血衣將軍。
不止因他掌中槍快、身上甲硬、胯下馬烈……
更因他心如淵海，謀似驚雷，一步落子，十步伏殺。
能取他性命者？
怕是連影子都沒摸到，便己灰飛煙滅。
與此同時，孫毅策馬疾馳，目光掃過道旁二人——
猛然勒韁，戰馬人立長嘶！
他瞳孔驟縮，失聲驚呼：“國師？！”
沒錯，正是聞人墨！
大隋遺臣中最負盛名的老臣，十三年國祚傾覆後，被殘存舊部奉為“國師”的定海神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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