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真想殺他，你攔得住？”
“我要真想拿他當籌碼，你擋得了？”
這話像燒紅的鐵釘，狠狠鑿進孫毅耳中！
他臉色驟然漲成豬肝色，手指痙攣，胸口劇烈起伏——可再一細想……
竟真是一動不能動！
羞恥如潮水倒灌，把他整個人嗆得失語，僵在原地！
聞人墨忙抬手輕拍李姚手臂，笑著勸道：“行了行了，血衣將軍別逗他了。我大隋剩下的幾位老將，金貴得很，經不起嚇啊……”
接著，他招招手，眉目和煦：“孫毅，來，坐下陪血衣將軍喝盞茶，咱們慢慢聊。”
孫毅當場怔住，腦中嗡嗡作響——
他敬若神明的國師，竟親口喚那人“血衣將軍”？
還這般謙和、這般鄭重？！
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！
可對聞人墨的信任早己刻進骨血，他咬牙邁步，一步步挪到兩人近前。
案上只擺著兩把椅子。
他只能站著。
李姚斜睨一眼，忽而挑眉打趣：“你站這兒，不怕我順手劈了你？”
孫毅後頸汗毛根根倒豎，脊背瞬間繃緊如弓！
血衣將軍之名，早如驚雷滾過幽州邊關——
未交手己知其威，未照面己感其煞！
他屏息凝神，肌肉繃得發酸，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！
聞人墨卻笑著擺手：“無妨，他逗你玩呢。真要動手，哪還會讓我安安穩穩坐在這兒跟你說話？”
孫毅徹底懵了，嘴唇翕動，茫然失措：“國師……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不是說您被幽州英靈囚禁，受盡折辱麼？”
“不是說宇文老將軍己慘遭毒手，您怎會安然坐在此處，與他飲茶談笑？！”
聞人墨聞言一怔，眉頭驟鎖：“胡扯！誰傳的這混賬話？！”
孫毅沉聲答：“殿下親口所言。”
“殿下？楊妃？！”
聞人墨臉色霎時陰沉如鐵，聲音冷得結霜：“她滿口荒唐！是在驅你們赴死——你可明白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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