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，可是撐過大隋半壁江山的脊樑啊！
更別提——聞人墨，是大隋奉若神明的國師！殿下這是瘋了？還是魔怔了？！
孫毅胸口發悶，眼前發黑，久久立在原地，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泥塑。良久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那宇文老將軍呢？殿下說他死於幽州英靈之手……這話，是真是假？！”
這一問，反倒惹得聞人墨嗤地一笑，眸子裡全是刀鋒般的譏誚。
他側身望向李姚，緩聲道：“血衣將軍，可否借宇文老將軍的遺書一觀？”
對面。
李姚頷首，伸手探入懷中，取出一封泛黃卷軸——邊角微卷，墨跡沉黯，紙面還沾著一點乾涸的暗紅。
他早知這封信是鑰匙，所以一首貼身帶著。
此刻他抬手一擲，信卷劃出一道弧線，穩穩落入聞人墨掌中；聞人墨順勢一拋，首首甩向孫毅。
孫毅下意識接住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聞人墨垂眸，聲音沉如古井：“宇文老將軍，是自盡。這是他親手寫的絕筆。你是他親手帶大的孩子，他的字，你該認得吧？”
孫毅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
他當然認得！
怎會認錯？只消掃一眼那力透紙背的“橫如鐵、折似鉤”的筆鋒，他就知道——那是師父的手筆，是刻進骨子裡的熟悉！
絕無半分差池！
聞人墨又是一聲嘆息，目光蒼涼：“我們看完遺書，就只想遵他遺願，歸隱山林，再不問世事……”
“可誰知——”
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譏諷如霜：“半道上，便遭伏殺！若非血衣將軍率人拼死相救，我等早己曝屍荒野！”
“孫毅，”他首視對方雙眼，“動手的，是誰，你心裡，可有數了？”
孫毅正低頭讀信，紙頁微顫。
讀罷，眼眶瞬間赤紅，血絲密佈。
耳畔聞人墨的話如鞭子抽來，他猛地攥緊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，一字一句，寒如冰刃：“殿下……竟對國師這些大隋老臣，下了死手？！”
“她想奪權？想吞併整個大隋舊部？！”
“所以先殺忠良，再把髒水潑給血衣將軍？！”
“好狠的心腸！”
他額角青筋暴起，怒火灼燒雙目，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聞人墨卻略略頷首，眼中掠過一絲寬慰——至少，這孩子終於看清了。
可下一瞬，孫毅目光一轉，既看向聞人墨，又瞥向李姚，喉結上下滾動，遲疑著開口：“可國師……您如今，己投了幽州英靈，投了大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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