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人墨早料到此局，只輕輕點頭。
孫毅眉心微蹙，終究垂首應下——國師既己默許，他還有什麼可爭？
當下抱拳躬身，禮數週全。
李姚神色如常：“那就去吧，安頓好你的兵士。”
孫毅應諾，轉身離去。
……
忽地——
孫毅卻猛地轉身，目光如刀般紮在李姚臉上，脫口而出：“血衣將軍，您竟真敢信我？！萬一我此刻假意歸順，途中突然翻臉，揮刀相向——你們豈不是全盤皆輸？！”
轟！
話音未落，西周空氣彷彿驟然凝滯，連風都屏住了呼吸！
可李姚眼皮都沒抬一下，神色淡漠得像在說今日天氣如何：“你若真想動手，那就動手好了，與我何干？反正……”
他唇角一挑，笑意森冷：“你傷不了我分毫。”
這話說得太過篤定，反倒讓孫毅一時啞然，喉頭滾動，竟不知該接什麼。
沒有半句贅言，就這一句，便把孫毅的試探碾得粉碎——他壓根不在意！
因為，這世上，真沒人能要他的命！
李姚眸光一沉，聲音更冷了幾分：“再者，你怕是搞錯了主次——準你歸降，是給你活路，不是求你點頭！”
“歸，或不歸，於我而言，不過翻手之間的事。”
“長安城裡，大唐鐵甲枕戈待旦！”
“我只要一道密令傳回，聖人一聲令下，千軍萬馬即刻奔襲而來！你以為宇文老將軍那句‘復國無望’，是隨口哄人的笑話？”
他嗓音沙啞低沉，字字如鐵釘鑿入耳膜：“別天真了。大唐若真要清剿你們這些大隋殘部，大軍壓境，三日之內，便可踏平你們所有據點！”
轟！
這話像重錘砸在孫毅心口，他面色陡然漲紅，怒意翻湧——
我們大隋餘脈，何時淪落到這般不堪一擊的地步？！
他下意識望向國師聞人墨，卻見對方眉峰緊鎖，緩緩頷首。那一瞬，孫毅脊背發涼：李姚沒唬人，大唐……真有這等雷霆手段！
……
孫毅臉色霎時煞白，額角滲出細汗，急忙抱拳賠禮：“末將失言，純屬一時妄語，還請血衣將軍海涵！末將這就整軍備馬，即刻動身！”
話音未落，己匆匆退去。
李姚站在原地，神情未變，彷彿剛才那場交鋒，不過是拂去肩頭一粒塵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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