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史皺眉沉思，忽然身形一顫，似被雷劈中一般——
整個人猛地一震！
刺史瞳孔驟縮，失聲叫道：“聞人墨？！那個大隋餘孽的國師聞人墨？！嘶——竟是這白髮老者？！”
雲長空一愣，點頭應道：“好像真聽人提過他是國師……可真有那麼玄乎？”
茂州刺史喉頭一緊，聲音發顫：“何止玄乎！此人是陛下十三年來最想斬於刀下的頭號欽犯！懸賞通緝的榜文貼遍三省六道，連夢裡都想著親手鎖拿他！”
“可整整十三年，他像影子一樣藏得滴水不漏！”
“江湖傳言，只要聞人墨一日不死、一日不落網，大隋餘孽就永遠燒不盡、剿不絕——他就是那把火種，那根脊樑！”
“他是……”
“大隋餘孽真正的主心骨！”
刺史眼珠凝住，額角沁出細汗。
“聞人墨，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國師，是餘孽中所有人預設的定盤星……”
“風傳他是暗中發號施令的掌舵人……”
“他，才是大隋餘孽骨子裡認的王！”
刺史語速越來越快，字字砸在空氣裡，臉上驚駭幾乎要裂開。
這樣一個人！
此刻竟活生生立在自己眼前，袍角還沾著晨露，呼吸都聽得清——他怎能不手心發潮、心跳如鼓？！
雲長空卻撓了撓後腦勺，一臉懵：“這老頭……真這麼嚇人？！”
半點沒瞧出來啊！在長安時，他還笑眯眯給街口賣糖糕的老嫗搭過把手呢。
不過……
那回在太極宮面聖，李世民臉色鐵青，滿朝文武攥著笏板的手指節泛白，眼神恨不得將聞人墨生吞活剝——
不就因為，此人一息尚存，大隋餘孽便始終聚而不散、死而不僵麼！
聞人墨，國師之名響徹江湖，更被私下稱作——
大隋餘孽的魂！
大隋早亡十三載，可他就像釘進地底的鐵樁，紋絲未動！
如今現身，還是主動叩關請降；若非如此，李世民怕到死也難見他一面！
可實情呢？
他並非什麼“王”，更非一手遮天的獨裁者！
當年大隋殘部本就鬆散，各路舊將誰也不服誰，壓根沒設過“君主”之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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