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兩軍將撞，聞人墨一步踏前，袍袖翻飛，冷喝如雷：“住手！全軍退下！”
一聲斷喝，如寒冰墜地。
隋軍硬生生剎住馬蹄，刀鋒垂地，鴉雀無聲。
國師積威，猶在！
聞人武急步上前，聲音發顫：“叔父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聞人墨眉峰一壓，厲聲呵斥。
李姚也抬手示意，唐軍止步不前。
他斜睨聞人武一眼，唇角微揚，似笑非笑：“聞人先生，這位就是您侄兒？嘖……跟您比起來，火候差得太遠了。”
他目光在聞人武臉上頓了頓，又緩緩移向聞人墨，眸中分明透出幾分玩味——
彷彿真在琢磨，同一血脈，怎會差得這般離譜？
聞人墨苦笑搖頭：“讓血衣將軍見笑了。犬侄性烈如火，遇事不思不慮，向來如此。”
聞人武呆立原地，腦子嗡嗡作響。
他聽到了什麼？
他那位執掌大隋天機、睥睨天下的叔父，竟對敵人拱手稱“將軍”，還談笑自若？！
而那個血衣將軍，竟也喚他叔父“聞人先生”，語氣熟稔，毫無敵意？！
這不該是不死不休的死敵麼？
怎的像老友敘舊？
他喉頭一緊，脫口驚問：“叔父！莫非……幽州英靈拿您脅迫？！”
“只要您一句話，我立刻揮軍踏平此地，把您搶回來！”
聞人武橫眉怒目，字字如鐵，擲地有聲。
一旁，珉州都尉冷笑一聲，眼中寒光迸射：“誅殺血衣將軍？就憑你們這群苟延殘喘的大隋餘孽？呸！痴人說夢！”
李姚與聞人墨靜立旁觀，默然不語，任他們唇槍舌劍。
等二人話音落地，李姚才慢條斯理開口：“吵夠了沒？吵夠了就把兵器放下，各自散去——我手頭還壓著兩座城池沒收拾，沒工夫陪你們在這兒耗。”
聞人武瞳孔驟縮，死死盯住李姚，喉頭一動正要質問，聞人墨卻己冷眼掃來，聲音似冰錐刺骨：“沒聽見血衣將軍的話？丟下兵刃，退下！”
轟！
這一聲，震得聞人武渾身一僵，如遭雷擊。
他難以置信地望向聞人墨，手中長戟竟不由自主垂落於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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