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,便大錯特錯了。”
姜白衣咧開嘴角,瞳孔裡燃起一簇猩紅火光,“今兒個,我姜白衣就讓你親眼瞧瞧——那一萬雙赤紅眼睛、滿身血痂的姜人兒郎,究竟有多瘋!”
“開城!跟大唐,打完這最後一場命!”
他死死盯住城門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,每個字都像從骨頭縫裡硬鑿出來的。
話音未落,刺耳的“嘎吱——”聲猛然撕裂空氣,整座城門正被緩緩推開!
光,從門縫裡漏進來,像一道燙人的刀鋒。姜白衣胸膛劇烈起伏,心跳擂鼓般撞著肋骨——他又在賭,賭這一萬頭被逼到懸崖邊的狼,能不能撕碎那位血衣將軍!
贏了,姜人還能喘口氣,把歪斜的江山再扶正三分;
輸了……他連翻盤的本錢都沒了。
城內空蕩蕩,兵甲無存!
南王洲再堅如鐵鑄,也擋不住三萬虎豹撲門!
時間彷彿被凍住,連風都屏住了呼吸。
就在姜人將士攥緊刀柄、準備衝出城門的剎那——
轟!轟!轟!
大地震顫,馬蹄聲如驚雷滾過天際,首灌進每雙耳朵裡!
……
姜白衣渾身一僵,脊背竄起一股寒意。
這動靜不對勁!
莫非是血衣將軍在操演騎陣?
可圍城七日,那人從沒動過一匹戰馬!
如今突兀響起,必有蹊蹺!
“快!上城牆!給我盯死外面!”
他猛地捶向輪椅扶手,吼聲劈裂喉嚨。
……
探報計程車卒飛奔而回,盔甲都在抖,臉色白得像新刷的牆皮,嘴唇哆嗦著湊近:“神子……那馬蹄聲……是從大唐軍營方向傳來的……”
“廢話!我當然知道是他們弄出來的動靜!”姜白衣一把揪住對方甲冑,指節發白,“我只問你——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?!”
若只是虛張聲勢,那尚有一線轉機;
可若是真有援軍壓境……
三萬對一萬?不,是三萬對殘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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