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緊血魂劍，指節泛白，瞳中血光翻湧，似有烈焰在暗處灼燒。
“說，那幕後黑手，到底是誰？”
“想揪出大人？做夢去吧！”
黑衣人忽地咧嘴一笑，牙關一咬——
藏在齒縫裡的劇毒瞬間爆開，如沸水澆雪。
不過眨眼，他眼中的光就熄了，身子一軟，重重砸在地上，悶響一聲。
斷氣快得連抽搐都來不及。
李姚冷冷俯視那具尚帶餘溫的屍體，臉色沉得能滴出墨來。
他早料到撬不開這人的嘴，卻沒料到，對方連活命的念頭都沒有，乾脆利落赴死。
“行，你想讓他繼續當只鑽陰溝的老鼠，那就縮著吧。”
他開口，嗓音低得像地底刮過的寒風，聽者脊背發涼，“我倒要看看，這老鼠能躲到幾時……”
黑衣人自盡，確讓他心頭一滯。
但真正攪動他心湖的，卻不是這點意外。
畢竟，那幕後黑手最鋒利的爪牙——姜人鐵騎，早己被他斬盡殺絕。
此人一死，雖讓黑手繼續隱於暗處，可那獠牙己斷，利爪己折。
沒了這支鐵軍，那黑手再怎麼齜牙咧嘴，也不過是紙糊的猛獸，唬人罷了。
至於他勾結突厥鐵騎一事……
說穿了，根本不是他主動引狼入室。
突厥人盯上大唐這塊肥肉，早不是一天兩天。
就算他閉口不言、袖手旁觀，那些狼崽子照樣會磨亮彎刀，撲向邊關城門。
眼下他們按兵不動，不過是貪心未足、時機未到。
用不了多久，馬蹄聲就會震裂長城的磚縫。
他摻和進去，頂多是把那場血戰，提前了幾個月而己。
沒有他，該來的刀，照樣會劈下來。
雖然眼下掃平了姜人鐵騎，可真正棘手的危機，才剛剛浮出水面……
李姚緩緩撥出一口濁氣，聲音低沉卻清晰。
心頭早己翻湧起對數十萬突厥鐵騎壓境的盤算。
稍作沉吟，他心念微動，悄然喚醒深藏識海的英靈之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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