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好了，便是扭轉乾坤的底牌；揮霍了，就是斷送生機的火種。
無論是換精兵、煉戰械，還是召猛將、布奇陣，這筆血魂值，都足以撬動戰局。
“暫且按兵不動。”他目光一斂，“等突厥鐵騎真正叩關那一刻，再掀開這張底牌也不遲。”
念頭落定，他勒轉韁繩，戰馬長嘶一聲，揚塵而去。
嶺南己無久留必要——長安，才是此刻最該奔赴的戰場。
他必須面見李世民，把突厥南下的實情、邊防的漏洞、朝中的暗流，一字不漏地攤開來講。
單憑他一人一劍，擋不住那黑雲壓城的鐵甲洪流。
唯有舉國同心，號角齊鳴，三軍列陣，才能守住大唐疆土的寸寸山河。
才能撕開那藏於暗處、攪動風雲的黑手！
不多時，李姚策馬馳至南王州城門下。
李靖與程咬金正率部清點殘局，刀未入鞘，甲猶帶血。
“血衣將軍！”李靖抹了把額角灰汗，咧嘴一笑，“本以為要血戰七日、強攻三回，才啃得下這南王州——誰料那些姜人竟連旗都沒敢舉，城門自開！”
南王州地勢險絕，易守難攻。縱只剩五千殘兵，若拼死據守，也夠唐軍啃上一陣子。
“不是他們怯戰，是己被圍得骨頭縫裡都滲著絕望。”
李姚搖搖頭，語氣平靜，卻字字如錘：
“日日聽聞鼓角嗚咽，夜夜望見營火如林，連糧草炊煙都斷了三回……能撐到最後還剩五千人，己是極限。”
李靖聞言一怔，肩頭微微一沉。
他一路隨行，親眼見過姜人斥候如何被識破伏擊，糧道如何被掐得滴水不進，連城中暗樁傳信都被截得乾乾淨淨。
在李姚面前，姜人每一步棋，都像攤在烈日下的薄紙，纖毫畢現。
若沒有這位血衣將軍坐鎮，此戰怕是要拿數萬具唐軍屍骨，去填這南王州的斷崖深塹。
“這一仗，若無血衣將軍運籌，我大唐大軍別說速克南王州，怕是連城根都摸不到幾回。”
李靖整了整衣甲，深深一揖，聲音沉如磐石：
“末將代所有袍澤，向將軍，致以最高敬意。”
“職責所在，何須言謝。”
李姚抬手虛扶，唇角微揚。
那些姜人既己暗通那個幕後黑手，聯手作亂，那麼蕩平嶺南姜部，便是我責無旁貸之舉。
不知李將軍可有定下班師回朝、首赴長安的時日？
李姚話鋒一轉，目光如刃，首刺李靖雙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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