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再不幹點拿得出手的事，這趟增援，怕是要淪為三軍笑柄。
“盧國公不必心急，南王州唾手可得，只待水到渠成。”
李姚嘴角微揚，神情篤定從容，“縱然我軍強攻，也能踏平此地，但實在不必費那力氣——今夜一過，南王州自會亂作一團，城未破，人心先潰！”
聽他說不打算硬打，程咬金咧嘴一笑，嗓門洪亮：“血衣將軍只管下令！俺老程絕不皺一下眉頭！”
“煩請盧國公、梁國公，還有尉遲將軍率部合圍南王州，鐵桶般封死西門，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！”
李姚眸光一沉，聲音低而鋒利：
“但凡有姜人膽敢露頭，殺！十人出城，殺十人；百人衝陣，屠百人！我看他們還能在城裡喘幾口熱氣！”
“小事一樁，交給我老程！”
程咬金重重一拍胸甲，轉身揮旗，兩萬鐵騎如潮水奔湧，眨眼間便將南王州圍得密不透風。
雖說這支援軍此前確如隔岸觀火，毫無建樹，可好歹比在嶺南閒逛強些。
遠處觀望的房玄齡與尉遲恭見狀，輕咳一聲，默契策馬而動，迅速接應佈防。
先前遲遲不去見李姚，並非推諉怠慢——實在是臉皮沒程咬金那般厚實如銅牆鐵壁……
說白了，他們這次帶兵南下，跟踏青遛馬差不了多少。
如今再腆著臉去面見主帥？那股羞臊勁兒，真能燒紅耳根子！
丟人現眼啊！
領著大軍千里迢迢跑嶺南散心！
咚！咚！咚！
戰靴踏地，聲如雷震。程咬金所部兩萬精銳，頃刻間將南王州裹得嚴嚴實實。
西野皆是大唐旌旗，刀鋒映日，寒光凜凜。
將士們目光如刀，齊刷刷釘在城頭，盯緊每一扇開啟的城門、每一道晃動的人影。
誰敢冒頭，便是萬箭齊發、長槊攢刺！
城樓上，姜人兵卒喉結滾動，下意識按住空癟的腹袋，雙腿發軟，接連倒退數步。
心底那股寒意，首往上竄——
他們怕極了唐軍突然撞門強攻，連最後一點活命機會都不留！
所幸，唐軍只是圍而不打。
可這“幸事”，反倒更叫人脊背發涼。
不為別的，就因對方擺明了要熬幹他們的血、耗盡他們的糧、榨光他們的氣力——
不過是把“立斃”換成“緩刑”罷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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