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突厥鐵騎何時叩關,何時突襲,全憑對方心意。
而在這支鐵軍踏破邊關之前,大唐必須枕戈待旦,每一刻都繃緊神經,嚴陣以待——
容不得絲毫鬆懈,更容不得半點僥倖!
李世民猛地一拂龍袖,眉宇間怒意翻湧。
這些朝臣,平日裡在太極宮裡爭得面紅耳赤,嘴皮子利索得很;
真到危急關頭,卻個個成了啞巴,連一條像樣的對策都掏不出來!
指望他們拿出退敵之策?不如指望黃河倒流!
此刻,他唯一能託付的,只有殿下的那位血衣將軍。
無論多難,大唐的命脈,只能繫於此人肩上。
倘若連這位血衣將軍都束手無策……
那這煌煌大唐,真就到了山窮水盡之時。
“血衣將軍,此事,你可有良策?”
李世民深吸一口氣,目光灼灼投向階下的李姚,心跳如鼓,喉頭微緊。
李姚,己是他在滔天風浪中攥住的最後一根纜繩。
他怕極了——怕從李姚口中聽見“力有未逮”西個字。
若連李姚都扛不住,滿朝朱紫,更不過是案頭擺設罷了。
“無需多言。他們既提刀而來,我便以劍相迎!”
李姚抱拳肅立,聲音沉如鐵石:
“此戰不止要勝,更要碾碎其鋒、斬斷其脊!唯有如此,才能震住西鄰虎視之眼,叫他們再不敢對我大唐生出半分覬覦之心!”
滿殿寂然一瞬,眾人愕然怔住,心頭五味翻騰。
道理誰都懂——唯有雷霆大勝,方能懾服西方。
可問題是,怎麼贏?怎麼碾?怎麼斬?
西突厥鐵騎,從來不是紙糊的名號……
這些年與突厥交鋒,哪一回不是對方鐵蹄先至、烽火先燃?大唐守城、固關、疲於奔命,早成了常態。
這背後,是實打實的硬實力!
更何況,如今西突厥己吞併東突厥全境,兵強馬壯,控弦數十萬,氣勢更盛從前!
想以堂堂之師擊潰這支虎狼之師?談何容易!
莫非真靠我大唐這點捉襟見肘的邊軍,去硬撼對方鐵甲洪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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