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烏古木斯避開血衣將軍鎮守的涼州，隨便選一處邊關薄弱之地突襲，必能如利刃劈竹，長驅首入，連克數州。
大唐，己無堅可守。
任何抵抗，不過是垂死掙扎。
大人，也終將親手焚盡大唐山河！
“暫且不必急著告知烏古木斯。須等確鑿證實——李姚真率六萬大軍開赴涼州，方可遞出這道訊息。”
上座那位大人眯起雙眼，眸光如刀鋒一閃，語氣沉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此事，半點急不得。
縱使情報屬實，若此刻就將唐軍動向全盤托出，難保李世民不臨機變招。
縱然機率微乎其微，他也絕不容許一絲僥倖鑽進自己的判斷裡。
唯有親眼坐實李姚踏入涼州地界，他才會鬆口，把這張底牌，親手交到烏古木斯手上。
“好了，都退下吧。這幾日，給我盯死唐軍行蹤——毫釐之差，都不許漏！”
他抬手一揮，目光如寒鐵掃過階下眾人，聲線低沉卻不容違逆。
“是，大人。”
眾黑衣人喉頭微動，還想爭辯，可一觸到那雙凜冽如霜的眼睛，話頭便硬生生嚥了回去，只餘下沉默躬身。
待人影盡數消失在廊外，那位大人猛地抬手按住額角，指節泛白，嘴角卻驟然扭曲上揚，笑聲嘶啞而癲狂：
“李世民啊李世民……這一回，不管你是一時不慎洩了密，還是佈下迷局誘我入甕，本座，都不會給你半分喘息之機！”
“大唐，這次，註定斷氣！”
“本座倒要看看——你拿什麼攔住這滾滾而來的突厥鐵流！”
他咧開嘴，眼底血絲密佈，瞳孔灼灼發紅：
“你放心，縱使那血衣將軍當真戰無不勝，也休想活著踏出涼州一步！他，必葬身於突厥彎刀之下！”
話音未落，陰風似從地底捲起，裹著森然寒意，令人脊背發涼，汗毛倒豎。
長安，一座幽靜府邸內，李姚正立於庭中。
滿目假山曲水、修竹青石，清雅中透著貴氣。他垂眸輕掃，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揚。
不愧是冠軍侯府——單論景緻與格局，放眼長安，亦屬頂尖。
“可惜，我在這宅子裡，怕是住不了幾日了……”
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，低聲自語。
方才，李世民密信己至。
他親率六萬唐軍馳援涼州的訊息，己穩穩落入幕後那隻黑手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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