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作旁人，哪怕把烏古木斯的脾氣揣摩得再準，也不敢把大唐兵馬動向，明明白白塞進敵人耳中！
不單是沒這份膽氣，更是扛不住敗了之後的滔天責難！
一旦失手，下詔問罪的不是別人，正是獻策之人——他將揹負整個大唐的罵名！
而西突厥鐵蹄，也將長驅首入，踏碎關山，無人能擋！
“萬幸！萬幸我大唐賭贏了……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！”
程咬金腳下踉蹌退了兩步，喃喃低語。
他此刻才真正看清——陛下與血衣將軍，早揹著滿朝文武，暗中佈下了這張驚天之網！
而這張網，竟沒讓一人察覺半分！
若單論血衣將軍膽大包天，他雖震驚，倒也不至於失態。
畢竟當年平定嶺南姜人時，他就見識過此人如何把那些桀驁山民玩弄於指掌之間——智計之深、出手之狠，遠超常人想象。
真正讓他心頭震顫的，是陛下！
是陛下竟也敢豁出去，把身家性命、萬里河山，全押在這位血衣將軍身上！
換作旁人提此奇策，陛下縱使心動，也必反覆權衡、層層設限。
可換成血衣將軍開口，陛下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當場應允！
乾脆利落，毫無滯礙。
“陛下聖明！”
程咬金深深吸氣，雙手抱拳，臉上全是發自肺腑的欽服。
“這一回，不是朕聖明——整盤棋，全是血衣將軍落子。朕做的，不過是替他把那封假訊息，穩穩遞到幕後黑手手裡罷了。”
李世民輕輕搖頭，語氣平靜：
“若此戰真能守住涼州、挫敗西突厥，首功，非血衣將軍莫屬！”
他句句屬實。
這一切，全靠這位血衣將軍力挽狂瀾。
他壓根不敢往這方向動半點念頭，更別提拿整個西突厥的軍勢當棋子，去設局引烏古木斯入彀。
畢竟，他肩上扛著的是大唐江山的脊樑。
一招不慎，便是萬民流離、山河動搖！
說句實在話，若換作旁人來主事，這計策連提都不會被准許——風險太大，大到足以讓最沉穩的老將手心冒汗、喉頭髮緊！
遠遠超出常理所能承受的極限！
就在上方李世民心頭翻湧之際，下方李靖更是心頭一震，渾身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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