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所有綢繆,頃刻化為泡影。
……
……
“西突厥,絕不會走。別人可退,唯獨烏古木斯不會退。”
李世民輕輕搖頭,神色幽深難測,緩緩開口:
“藥師,你若真懂烏古木斯,便知此人寧可戰死沙場,也不會自打耳光、臨陣脫逃。”
“此刻他心裡只燒著一把火——活剮血衣將軍,洗盡臉上血汙!”
李世民眯起眼,語調漸冷:
“除此以外,涼州、疆土、勝敗……在他眼裡,全是浮雲。”
他雖不像血衣將軍那般洞悉烏古木斯的脾性,但多年交鋒下來,早把此人看得透亮——
狂傲、自負、眼裡容不得半粒沙!
這幾個字,就是他的命門。
換作旁人,或許權衡利弊後悄然抽身;
可烏古木斯?
絕無可能!
連念頭都不會起!
一個被羞辱兩次、又被當眾牽著鼻子走的梟雄,怎肯嚥下這口氣?
不親手斬下血衣將軍的頭顱,他寧可把十萬鐵騎盡數葬在涼州城下!
哪怕屍橫遍野、血浸黃沙,他也非要撞碎這道城牆不可!
如今他眼裡哪還有大唐疆界?
只有那個穿血衣的人!
“也不知血衣將軍,能否扛住這十萬鐵騎的亡命衝擊……”
李世民抿緊唇線,眉間浮起一抹難以掩飾的憂慮。
縱然斷定烏古木斯不會撤兵,他心中卻無半分輕鬆。
因為接下來,血衣將軍要面對的,是西突厥傾盡全部怒火的反撲!
他不用細想,就知道那十萬鐵騎必如瘋虎撲食、悍不畏死——
在這等狂潮之下,縱使他再信血衣將軍之能,也不敢拍胸擔保:六萬唐軍,一定能守住涼州!
剎那間,李世民心頭猛地一沉,一股難以言喻的悔意首衝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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