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血衣將軍還在涼州,這座城,就紋絲不動!
西突厥此番,註定撲空而歸!
大唐疆土,半寸不容外族染指!
李世民垂眸望著底下群情激昂的臣子,唇角未揚,眉宇反而愈沉。
他心裡清楚得很:此刻遠非鬆氣之時。
血衣將軍以三千人硬撼突厥鐵騎,確是一場奇蹟,可涼州之危,非但未解,反而愈演愈烈!
數萬突厥兵馬仍在城外盤踞如餓狼,死死盯住涼州這塊肥肉。
只要他們一日不退,涼州便一日懸在刀鋒之上!
據密報所言,突厥吃了大虧之後,己棄強攻為長圍——西面合攏,水洩不通,一隻蒼蠅也休想飛出城去。
短則旬日,涼州尚可穩如磐石;
若拖得久了,糧盡援絕,將士們怕是要靠嚼皮甲、飲雪水續命……
這才是眼下真正要命的關口。
“若突厥仍一味強攻,憑涼州地勢,我軍尚可借城垣之利,慢慢磨掉他們的銳氣與筋骨。”
“可如今他們收爪蟄伏,圍而不打,擺明了要熬乾涼州最後一滴血!”
李世民緩緩吐出一口氣,神色凝重,開口問道:
“你們……還當真覺得,涼州己是鐵桶一塊了嗎?”
話音落下,滿殿寂然,無人應聲。
眾人低頭垂首,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。
陛下所言極是。
若西突厥再行莽撞攻城之舉,無異於把刀遞到大唐手中!
只要城中將士咬緊牙關守住涼州,便能一寸一寸啃掉西突厥的筋骨。
誠然,守城必有流血,必有折損;可攻城者流的血,遠比守城者更燙、更急、更難止住——畢竟,箭雨是朝上射的,雲梯是往上攀的,屍堆是往城牆根下壘的。
攻守之勢,本就懸殊。
至於能否守住?他們早就不去想了。
……
只因那位血衣將軍,曾以三千殘兵硬撼數萬突厥鐵騎,殺得對方馬蹄打滑、刀鋒捲刃,硬生生把潰勢扳成鐵壁!
這等本事,豈是尋常將帥能比?
所以哪怕突厥鐵騎接下來如潮水般一輪輪撲來,涼州城門也絕不會被撞開一道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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