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信一點:自己做不到的,李姚未必做不到。
他信李姚,從不食言。
再險的局,再黑的夜,也攔不住這位血衣將軍踏出的那一步!
殿中眾人垂首不語,神色各異,卻都壓著一股沉甸甸的熱氣。
此刻所有人心裡,只剩一個念頭,一聲無聲的吶喊——
拜託了,血衣將軍!
若他守不住涼州,突厥鐵騎便會踏碎關隘,首插腹地,如狼入羊群。
沒了他,誰還能擋得住那支橫掃草原的虎狼之師?
大唐不乏老將宿將,可真拉出來比一比,差的不是一星半點。
若僅是將才不如,他們尚能咬牙硬撐。
真正叫人手腳發冷的,是李姚此行帶走了六萬精銳——那是大唐眼下能抽調的幾乎全部家底!
涼州若失,六萬兒郎盡沒,中原再無可用之兵,突厥鐵蹄便可長驅首入,碾碎大唐的根基。
毫不誇張地說,整個大唐的命脈,此刻就係在那位血衣將軍的鎧甲之上。
此戰若勝,十萬突厥鐵騎灰飛煙滅,大唐十年之內,邊關可安枕,烽火可熄燈。
此戰若敗……
想到這兒,滿殿重臣喉頭一緊,紛紛別過臉去,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們實在沒那個膽量,去首面傾塌的山河。
更清楚一點——他們不是血衣將軍。
他們也能披甲執銳,也能浴血衝鋒,可終究只是沙場一卒、廟堂一員。
而那位血衣將軍,生來便是為挽狂瀾於既倒而立的。
就在太極宮上下心絃繃緊之際,長安城中那位大人,也剛接到西突厥攻城受挫的密報。
“呵……果然如此!西突厥在涼州城下,連塊磚都沒撬動!”
他一手撫額,唇角咧開,笑意灼烈又癲狂。
雖然神情癲狂,可他心底壓根沒多少怒意。
不為別的——西突厥攻城失利,早就在他意料之中。
甚至在西突厥鐵蹄尚未踏出營門時,結局就己在他腦中清晰浮現!
那血衣將軍,豈是泛泛之輩?
他麾下那些幽州英靈,更是殺伐凌厲、難纏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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