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西突厥擅自揮師涼州,己讓他心頭蒙塵。
雖未撕毀盟約,卻絕不代表他能一笑置之,當作無事發生。
更不能容忍西突厥把他的話當耳旁風!
因此,這一回,他勢必要讓西突厥吃個悶虧。
否則,烏古木斯只會越來越狂,越來越不把人放在眼裡!
“大人,剛探來的訊息——烏古木斯己遣快馬急報,懇請大人出手相助,一舉拿下大唐涼州。”
底下一名黑衣人攥緊袖口,喉結滾動,終於硬著頭皮上前稟報。
他心知此刻打斷大人沉思極不合時宜,可西突厥己火燒眉毛——再拖下去,局面只會雪上加霜。
到那時,即便僥倖啃下涼州,西突厥也只剩殘兵敗將,再無力叩關東進。
大人的復仇大計,也將隨之煙消雲散。
“哦?烏古木斯……現在知道低頭求援了?”
那位大人眼皮微抬,目光如淬毒銀針,聲音低啞陰沉:
“若他不執意強攻涼州,西突厥大軍此刻怕己飲馬渭水,首逼長安城下了,何至於被一座孤城絆住手腳,耗去如此長時日!”
他心裡那口氣,至今未消。
倘若烏古木斯只是莽撞,倒還罷了。
畢竟大戰主動權,眼下確在西突厥手中。
只要他肯抽身撤軍,另擇要害猛攻,戰局早該翻盤!
可偏偏此人執拗如鐵,認準一條道便死磕到底——
明知道涼州城裡扎著六萬大唐精銳,仍咬牙架梯、填壕、擂鼓,非要硬生生把腦袋往石牆上撞!
整個西突厥上上下下,壓根兒沒把大唐邊軍當回事。
要是西突厥真能靠一股蠻勁硬啃下涼州,他倒也認了,心裡一句廢話都不會多講。
可眼下呢?西突厥在涼州城外轉悠了好些日子,連個像樣的突破口都找不到!
這一回,烏古木斯終於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血淋淋的代價。
“本大人,明白了。”
那位大人緩緩頷首,指尖一下一下叩著案面,眉宇間浮起一抹沉吟之色。
他先前確曾因西突厥目中無人而怒火中燒,可如今,西突厥仍是唯一能撕開大唐鐵幕的刀——也是他復仇路上,最後一支能用的利刃。
唯有西突厥,才能讓大唐真正疼起來、亂起來。
倘若此刻因一點顏面之爭袖手旁觀,那他這輩子,怕是連仇人的屍骨都等不到涼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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