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必須動!立刻動!徹底攪亂這盤死局,把勝勢,狠狠砸向西突厥那邊!
“想翻盤,就得先剜掉大唐的心頭肉——心一亂,西突厥才有機會趁虛而入,一舉踏平涼州!”
那位大人唇角微揚,眸光一閃,計己成形。
他早己看清血衣將軍的軟肋,也早己布好引蛇出洞的網。
那人縱有千般不願、萬般警覺,最終也只得一步一陷,踩進他親手鋪開的陽謀裡。
沒有陷阱,全是明路;不靠詭詐,只憑算準人心。
“本大人眼下,還能調得動多少人?”
他拍了拍掌,笑意未達眼底,聲音卻淡得像一縷煙。
話音剛落,一眾黑衣人彼此交換眼神,喉結滾動,硬著頭皮答道:“可用之兵足有數萬,但真正聽命於大人的精銳,不過數千。其餘……大多是臨時湊起來的散兵遊勇,連陣型都排不齊。”
說完,人人屏息,額頭沁汗,生怕觸了逆鱗。
可這話,句句屬實,半點不敢摻假。
自打姜人鐵騎被血衣將軍斬盡殺絕之後,大人手裡能攥住的硬骨頭,就只剩這麼點了。
更要命的是,那數萬人裡,九成以上,都是些拎刀會抖、見血就軟的草包!
“數萬人?”
那位大人挑了挑眉,語氣平靜如常:
“是少了些……但牽制涼州,助西突厥一臂之力,夠用了。”
……
……
眾人聞言,心頭齊齊一震。
莫非……
莫非大人真要把手上這點家底,全押進涼州?替西突厥鐵騎打前站?
若真有數萬虎狼之師,倒也值得調過去搏一把。
可問題就卡在這兒——那數萬人裡,真正能上馬揮刀的,屈指可數;剩下那些,嚇唬百姓還行,真拉到陣前跟血衣將軍碰一碰?
怕是號角剛響,人就先潰成一地爛泥了!
真要派他們去涼州,怕是還沒看清城門朝哪開,就己經被砍得連屍首都找不全!
到了那時,大人手頭能排程的兵力,恐怕又要縮水不少。
“甭管這群黑衣人是精兵悍將,還是臨時拼湊的草包,都動搖不了本大人的佈局。”
瞧見底下幾張臉繃得發緊,那位大人唇角一挑,嗓音乾澀如砂紙刮過鐵板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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