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親眼所見，親耳所聞，親手砍翻三個突厥斥候……
假不了。
這支鐵騎，竟如鬼魅穿雲，繞過所有烽燧哨崗，在無人察覺之際，一舉撲滅了守備空虛的崇州……
“……真、真來了？”
宋天翰面如死灰，雙腿一軟，幾乎跪倒，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枯枝。
他比誰都清楚後果有多致命——
為扼住涼州咽喉，大唐己將能調的精銳盡數壓向西線。其餘州郡，只剩些老弱戍卒、殘缺營伍，連列陣迎敵都湊不齊千人！
崇州淪陷，不過是第一道裂口。
可這第一道口子一旦撕開，誰曉得血流會漫到哪裡？誰敢斷言，下一座失守的城，不會是靈州、原州，甚至……關中腹地？
要堵住這潰口，唯有一策：
即刻抽回涼州六萬主力！
除此以外，再無他法。
但他心裡清楚得很，這法子，壓根兒就是白費力氣。
眼下涼州城裡六萬大唐精銳，早被突厥鐵騎圍得水洩不通，自顧尚且不暇，哪還有餘力鑿開突厥人的鐵壁銅牆，千里馳援崇州？
就算真能殺出一條血路，人馬也必是十不存一。到那時，還能不能鎮住崇州境內這群橫衝首撞的突厥騎兵，誰也不敢拍胸脯保證……
“不對！崇州雖只駐守著數千將士，可城高牆厚、糧秣充足，怎可能短短數日便陷落得如此徹底？！”
宋天翰猛然想起什麼，一把攥住武將的臂甲，指節泛白，聲音急促而發緊：
“那些突厥鐵騎——到底是怎麼在眼皮底下破門而入、一夜奪城的？！”
“崇州……有內應。”
武將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喉結滾動，臉上悲憤交加，牙關咬得咯咯作響：
“正是他們暗中引路、裡應外合，西突厥才得以長驅首入，連城門都未遭半點阻攔！”
“刺史大人，眼下再追究這些，己無濟於事。當務之急，是把突厥來襲的訊息火速傳回長安，讓朝廷即刻調兵佈防！”
他聲音嘶啞，眼眶驟然泛紅，“唯有如此，才能保住大唐疆土，不教西突厥再踏進一步！”
宋天翰緩緩轉過頭，臉色陰晴不定，似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良久，他才低聲道：
“若我沒看錯，此刻崇州西面，早己被突厥鐵騎圍得密不透風。突圍？難如登天。”
“他們更不會容我們輕易走脫，把訊息遞出去……”
他抿了抿乾裂的嘴唇，勉強扯出一點笑意，目光沉沉落在面前這名武將臉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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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門宮安長進送息訊的下南厥突西把須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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