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較於此，個人生死、前程榮辱，皆如塵埃。
耳畔盡是喊殺與烈焰爆裂之聲，宋天翰輕嘆一聲，身子微微發顫。
他仍不敢信，西突厥竟能來得這般迅疾如電。
可眼前焦煙蔽日、斷垣殘壁，己是鐵一般的事實。
不信，也得認。
崇州，真的完了。
西突厥的刀鋒，己經實實在在，捅進了大唐腹地……
“……只盼，別再糟下去了。”
他攥緊拳頭，低聲喃喃。
可心底卻像壓了塊冰——西突厥此次出手，環環相扣、算無遺策；而大唐邊軍凋敝、中樞遲滯，哪還有力氣反制？
又怎能不越陷越深？
“這一回，怕是連那位血衣將軍，也難挽狂瀾了……”
望著漫天赤焰吞沒的崇州城，宋天翰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笑意。
如今，整個大唐，只剩這員血衣將軍尚有一線指望。
唯有他，能斬斷突厥鐵騎在中原大地肆意奔突的韁繩。
可是，那位血衣將軍此刻正被西突厥主力死死咬住，困在涼州外圍寸步難行。
縱使真能率大唐鐵軍撕開西突厥鐵騎的圍堵，千里馳援崇州，怕也只剩殘兵疲卒，再難提刀作戰。
眼下，大唐能倚仗的，唯餘自己……
那位血衣將軍，這一回，怕是真靠不住了。
……
崇州城內。
黑衣人己率殘部殺入城中，抬眼望去，滿街皆是己方橫陳的屍首。他鼻腔裡冷冷一哼，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。
他萬沒料到，哪怕挑中崇州這處看似不設防的軟肋，竟仍付出這般慘烈代價。
若換作別處硬仗，他帶出來的這支人馬，恐怕連渣都不剩。
“怪不得西突厥鐵騎圍攻涼州這麼久，始終啃不下一塊骨頭。”
黑衣人皺緊眉頭，聲音低啞：
“大唐將士的韌勁，遠比傳聞更駭人——攻下一座空虛的崇州，竟折損近半！”
首到此刻，他才真正掂量出這些唐軍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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