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料,這幫屢攻不克的突厥人,竟真把六萬唐軍啃下了!
此事之意外,連他們自己都怔了半晌。
“笑得太早,小心崩了牙。”
那位大人冷冷掃過眾人漲紅的臉,嗓音低沉如寒泉擊石:
“本座剛收到密報——西突厥,同樣音信全無。”
西突厥,也斷了訊息?
一語落下,滿殿黑衣人面面相覷,笑容僵在臉上,喉頭一緊,竟不知如何接話。
若突厥真勝,豈敢不速報捷?
涼州雖陷,大唐疆土尚廣,西突厥尚未立穩腳跟,怎敢在此刻與大人翻臉?
那烏古木斯,究竟打的什麼主意?
……
莫非他真狂到以為,單憑西突厥一己之力,就能長驅首入、踏平長安?
可轉念一想,眾人又齊齊搖頭。
烏古木斯確是驕橫跋扈,卻絕非蠢貨。
別說此番己被唐軍殺得膽寒,親見大唐將士如何以命換命、寸土不讓,早己明白自家吞不下整塊大唐;
就算他真有鯨吞西海的本事,大人手握糧道、通商、秘諜三張底牌,哪一樣不是雪中送炭?
更關鍵的是——這份助力,分文不取,白送上門。
烏古木斯,怎會傻到棄大人臂助不用,單憑突厥鐵騎就莽撞撲向整個大唐?
因此,眼下西突厥音訊全無,只說明烏古木斯正鉚足勁撕開大唐邊防,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,哪還顧得上向大人報個信?
這說法聽著確實有些勉強,可眼下他們能扒拉出來的,也就這麼一條說得通的路子了。
除此之外,實在想不出西突厥為何徹底失聯……
“大人,西突厥如今定是忙著攻城略地,焦頭爛額,訊息自然就斷了——大人不必掛懷!”
“對!涼州剛拿下,他們滿腦子都是再啃下幾座州府,好洩一洩積壓多年的怨氣,誰還記得遞什麼密報?”
一眾黑衣人七嘴八舌,那位大人卻只勾唇冷笑一聲,再沒接話。
西突厥真因戰事纏身而失聯,這種可能並非沒有。
但——也僅止於可能罷了。
萬一大軍早己被大唐鐵甲碾成齏粉……
命都沒了,拿什麼傳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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