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聲音低沉如鐵：
“闖者，格殺勿論。”
話音落地，他再無半分遲疑，抬步便跨入殿內。
他要親眼看看，這位太上皇，究竟在盤算什麼；
更要親手撕開，纏繞自己心頭多年、揮之不去的迷霧。
“你來了……朕，己候你多時。”
腳步聲剛至殿門，李淵便咧開嘴角，緩緩開口。
嗓音沙啞乾澀，像枯枝刮過青磚，對李姚的到來，竟無一絲意外。
“既知我會來，便該明白——我為何而來。”
李姚止步，目光如刃，首刺李淵雙目。
“朕自然明白。無非是想撬開朕的嘴，問出那黑手是誰，又或，他如今藏身何處。”
李淵擺了擺手，笑意輕飄，卻無溫度。
“那就說吧。”
李姚閉上眼，一字一頓，緩緩開口。
他早料到，李淵絕不會輕易吐露那人真名。
但是眼下，他倒不急著走，願意耐下性子，聽李淵到底想吐露些什麼。
夜還長，他有的是工夫，也有的是耐心。
“那幕後黑手究竟藏去了哪兒，朕心裡確實沒個準數。”
李淵指尖慢悠悠撫過下頜，唇角微揚，“就算朕不開口，你心裡怕也早有分寸——這事，朕真的一無所知。”
李姚眯起眼，沒接話。
他信這話。
那人有多謹慎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哪怕李淵與他稱兄道弟，那人也絕不會把下一處落腳地，隨隨便便漏給第二個人。
所以，他真正等的，是李淵接下來那一句——
這幕後黑手，究竟是誰？
“至於此人的真實身份……”
李淵拖長了調子，聲音沉緩如井水泛漣漪：
“朕心裡明明白白，可你也該懂，朕絕不會親口告訴你他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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