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條路,也不比求娶公主輕鬆多少。
雖不需驚動天子,卻照樣寸步難行。
幾個兒子既無官身,又無勳爵,連個像樣的差事都擔不起。他哪怕放下國公架子,親自上門提親,人家世家也未必肯開中門相迎。
別說應允,怕是連門房都懶得通報一聲!
於是,他只能把目光投向血衣將軍。
唯有跟著血衣將軍上陣殺敵,才能打出聲勢、掙來功名;
唯有立下實實在在的軍功,他才有底氣面聖請封。
倘若兒子們兩手空空,他就敢開口討賞——怕是剛踏進太極宮,就被李世民一腳踹回通義坊去了!
“理由?哪有什麼理由!”程咬金挺首腰桿,聲音洪亮,字字鏗鏘:
“我大唐男兒,生來就該守邊衛國!前方將士浴血拼殺,他們卻躲在長安享清福?這像什麼話!”
“這次,甭管血衣將軍點頭不點頭,我定要送他們去朔方、去幽州、去最硬的戰場上見血!”
李靖只輕輕嗤笑一聲,目光如刀,在程咬金臉上颳了一圈,卻未置一詞。
真信他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?那才是腦子進了渭河水。
不過程咬金盤算什麼,他懶得深究。
他要的,一樣不能少。
少一分,他就讓李姚給程家那幾個毛頭小子好好“練練筋骨”——保準讓他們哭著跪著,爬回長安城!
……
“有個頂天立地的女婿,還真是省心又提氣啊……”
李靖咂咂嘴,眼神里浮起一層難以言喻的得意。
擱往常,程咬金見了他,不翻白眼、不拍桌子就算客氣;今兒竟低聲軟語,為求他幫著牽線搭橋,連老臉都豁出去了。
別說低聲下氣了,程咬金不抄起門栓追著他滿朱雀大街跑,就己是祖上積德!
“行了,該勸的我都撂下了。你不信,我也無計可施。”
李靖抬手拍了拍程咬金肩頭,滿臉“熱臉貼冷屁股”的無奈,搖搖頭,慢悠悠揹著手,踱出了太極宮。
程咬金站在原地,嘴角硬生生往上扯了扯,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目送那抹青衫身影越走越遠。
縱然他此刻胸中怒火翻湧,恨不得撕碎李靖,可為了幾個兒子的安危,他不得不強壓恨意,臉上連一絲波瀾都不敢露。
小不忍則亂大謀——兒子們的錦繡前程,比一時痛快重要得多。他咬牙嚥下這口血氣!
李靖剛轉身欲回府,李姚己悄然踏入李府大門。
“但願……還來得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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