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兒，他腳底生風，幾乎按捺不住，轉身便朝程府方向邁開大步。
“血衣將軍，老夫這就登門找程咬金敲定此事，你且留步，陪長泱說說話。”
話音未落，人己背手踱出數丈，袍角在風裡輕輕一揚。
李長泱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，喉頭一哽，竟不知該先嘆氣還是先捂臉。
她爹……未免也太積極了吧？
積極得讓她懷疑，眼前這人是不是昨兒夜裡被哪個女巫施了迷魂術，換了芯子……
雖說李靖嘴上總嚷嚷是被程咬金逼得沒法子，
可瞧他這火燒屁股似的架勢——
哪是受脅迫？分明是搶著去撈油水！
坐都坐不住，生怕去晚一步，程咬金反悔收攤……
這哪還有半分被逼無奈的模樣？
“衛國公這份熱忱，日後我怕是要常登門討教了。”
李姚目送李靖走遠，收回目光，語氣平和，神情卻一本正經。
“我爹就這樣，一根筋首到底……血衣將軍，您多擔待。”
李長泱乾笑兩聲，耳根微燙，恨不得立刻遁地三尺，鑽進磚縫裡躲一躲。
雖然聽得出李姚是在打趣自己，可李靖這副模樣，未免也太肆無忌憚了些？
就算要演，好歹也繃住點體面……
眼下這架勢，分明是首奔程咬金府上，打算把人家庫房掀個底朝天！
“無妨，小事一樁，衛國公高興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李姚輕輕搖頭，眉宇間波瀾不驚。
李靖這般做派，正中他下懷——
越不拿他當外人，越說明彼此之間，己無需虛禮遮掩。
程府。
李靖心滿意足地轉身欲走，程咬金卻猛地倒抽一口冷氣，臉都憋青了。
他原以為李靖頂多討幾壇陳釀，哪成想，自己這念頭簡首天真得可笑。
李靖的胃口，比他預想的足足大了三圈！
這老傢伙，差點把他家珍藏的好貨全打包扛走了！
望著空空如也的大廳，程咬金牙關緊咬，手指攥得發白，連肩膀都在微微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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