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父親毫不鬆動，程處默垂下頭，喉結滾動，眼眶發熱。
他早知求情無用，卻沒想到，程咬金這次竟鐵石心腸到一絲餘地都不留！
“爹雖逼我非去不可，可血衣將軍那關，終究得我點頭才算數……”
程處亮眼珠一轉，心裡悄悄盤算：
“我只管放水，故意栽在考校上——總不能為了這點事，真把我扒皮抽筋吧？”
“要是你們通不過血衣將軍的試煉……”
程咬金忽地睜眼，寒聲截斷，“就別回來了。我程咬金，沒你們這樣的兒子。”
話音一落，程處亮與程處默齊齊一僵，對視一眼，頓時噤若寒蟬。
血衣將軍號稱殺神，去他手下，跟往刀尖上踩沒兩樣。
好歹念著程咬金的面子，人家未必真下死手。
可若他們存心糊弄——程咬金怕是當場就能抄起門栓，活劈了他們！
“滾！”
程咬金黑著臉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他實在不想再看見這幾個兒子——
一見他們，就想起被李靖捲走的那些寶貝；
一想到那些寶貝，心口就跟被人攥著狠狠擰了一把。
程處默和程處亮屏住呼吸，默默退出大廳。
“咱們……真要去血衣將軍那兒？”
程處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聲音發澀。
他聽過太多關於血衣將軍的傳言——
那人不是人，是裹著血袍的修羅，是戰場上的活閻羅……
去他麾下，跟闖鬼門關差不了多少。
不用細想他也知道，往後日子，絕不會有一日輕鬆。
李姚，怕是早等著收拾他了……
“事到如今，我們還有退路可走嗎？”
程處亮眸光一沉，朝程咬金所在的方向掃了一眼，語氣裡透著無可奈何。
“唉……”
程處默眉心緊鎖，重重嘆出一口氣，心口像壓了塊青石，愈發沉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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