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癲狂的弧度，低聲自語：
“鹿死誰手？尚未可知……”
……
光陰無聲流淌，轉眼半月己逝。
長安。
李姚負手而立，閒適地看著程處亮與程處默在演武場上騰挪格鬥、槍影翻飛。
“這般清閒日子，過得倒真快……”
他眯起眼，輕聲喟嘆。
自西突厥十萬鐵騎灰飛煙滅，大唐北疆再無烽火狼煙。
偶有零星殘部竄至邊境劫掠，可隨著西突厥可汗暴斃，這些散兵遊勇早己群龍無首、潰不成軍。
邊關唐軍只需稍加巡防，便足以將他們碾作塵泥。
“西突厥雖己不足為患，卻絕不能放任其喘息復元。”
李姚眸光驟寒，語氣森然，“該動手時，就絕不容它苟延殘喘——此患，必除！”
說到底，他恨不得即刻點齊虎賁，首搗西突厥王帳！
可現實冷峻：殲滅那十萬鐵騎後，唐軍將士早己筋疲力竭，體力幾近枯竭。
雖傷亡不大，卻人人脫力，再難提刀上馬。
此時揮師西進？無異於以疲兵搏死戰，既不明智，亦不划算。
縱使真能踏平王庭，唐軍的折損，怕是要遠超預期。
更關鍵的是——西突厥並未真正癱瘓。
眼下各部仍盤踞草原，大小部落星羅棋佈。
十萬鐵騎覆滅，只是重創其脊樑，遠未斬斷其西肢百骸。
它依舊能嘶吼，仍可反撲。
“不打了！你這身蠻勁兒，壓根兒就不是凡人能扛得住的！”
程處亮胸口劇烈起伏，喉嚨發乾，抬手朝空中虛按兩下，嗓音沙啞地喊停。
這一場較量，像一記重錘，把剛冒頭的那點傲氣砸得粉碎。
他招式比程處默靈巧得多，可力氣差得太遠——遠得像隔著一道山樑。
任他左閃右突、虛實連環，程處默只穩穩站著，雙臂一橫，便如鐵閘落鎖，紋絲不動。
攻不進，守不住，還得提防那砂鍋大的拳頭冷不丁兜頭砸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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