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緩過這口氣，重整旗鼓，甚至能與吐蕃分庭抗禮！
輸了，高句麗便將從地圖上被抹去，連灰都不剩。
大唐絕不會手軟。
單論舊怨便己深如血海——更別提長安那樁事：
賀禮盡數捲走，宮牆外赫然題下“區區大唐，何足掛齒”八字。
血衣將軍性烈如火，一旦破城，滿城上下，雞犬不留！
若非吐蕃壓境，大唐或還願徐徐圖之，以懷柔代刀兵。
可如今邊關告急，軍情如火，那位血衣將軍豈容高句麗這顆釘子，紮在大唐腹心之地？
夜風無聲，西野寂靜。
趙文柏輕輕籲出一口長氣，眉間壓著化不開的陰雲。
按理說，王城本不該有失——
只需固守數日，等吐蕃那邊一動，大唐必退。
新羅助戰又如何？七萬大軍壓境又如何？
高句麗守軍未損、城堅糧足、士氣未墮，大唐再強，也難憑空翻盤。
王城，本就是一道他們跨不過去的鐵壁。
可心頭那股寒意，卻揮之不去。
彷彿漏掉了什麼……一件極小、極輕，卻足以撬動整座山嶽的事。
反覆琢磨許久，仍無頭緒，趙文柏緩緩搖頭，將念頭壓了下去，低聲自語：
“但願這預感，只是虛驚一場……”
縱使此刻突然想起自己漏掉了什麼，也早己於事無補。
大唐鐵騎，轉瞬即至！
木己成舟——這一仗，高句麗躲不過，也退不得，唯有硬扛。
……
一夜過去，天光微明。
“這，便是高句麗的王城？”
李姚眯起眼，指尖緩緩拂過臉上那副血色面具，聲音低沉。
眼前這座城，確非昔日烏骨城可比。
高牆如削，地勢險絕，堅固之甚，遠超他此前所見任何一座邊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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