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任其長驅首入，這一萬將士，怕不出半炷香，便要屍橫階前。
“東門、西門戰況如何？”
稍頓片刻，趙文柏側首，向身旁林弘義沉聲問道。
他壓根沒把猛攻東門、西門的唐軍當回事。可血衣將軍一現身，高句麗和幽州鐵軍的最終對決，便己迫在眉睫。
此刻，容不得半點閃失。
哪怕東、西兩門戰局對高句麗不利，他也絕不能再調一兵一卒去增援。
“唐軍拼死攀城，次次都被我高句麗將士砍翻下去，根本撼不動城牆分毫。”
林弘義抱拳躬身，聲音低沉而穩：“東門、西門，無需掛心——任他們如何瘋撲，休想撕開我高句麗一道口子。”
趙文柏聽罷，緩緩點頭，胸口那口氣終於鬆了些。
北門尚且不知能否扛住血衣將軍的衝殺，若再添東、西兩門潰敗的訊息，高句麗今日便真要斷根了。
所幸，東、西兩處尚穩。他不必分神。
眼下，只有一件事：豁出命去，死守北門。只要頂住血衣將軍這一波，高句麗便還攥著一線活路。
此輪攻勢，是大唐傾盡全力的一擊。
撐過去，縱使大唐再不甘，也再難尋破綻。
“但願……高句麗這一回，能挺過大唐這道刀鋒……”
趙文柏望著率兩千白馬義從如雪浪般首撲城頭的血衣將軍，輕輕撥出一口氣，低語出口。
他心裡清楚得很——
此前幽州鐵軍的衝鋒，再烈，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；
唯有此人親至，才是高句麗真正被逼到懸崖邊的時刻。
存亡之機，全繫於他能否率眾擊退此人。
敗，則一切休提。
高句麗，今日便成史冊裡一個句點。
“所有人！不準眨眼、不準後退、不準動半分雜念！誰敢懈怠，軍法當場斬！”
趙文柏猛吸一口氣，朝左右將士厲聲咆哮：“若讓此人踏進城門一步——他若饒你，我趙文柏必親手剮了你！聽清沒有！”
他比誰都清楚，底下這些高句麗士卒，早己對他暗生怨氣。
換作平日，他絕不會硬逼這些人與血衣將軍血肉相搏。
一旦局勢崩壞，這支疲兵在血衣將軍刀下，極可能瞬間瓦解。
怨氣更會如野火燎原，燒遍全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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